“怎么会呢?”青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般的纵容,在昏昧的光线下,他那双墨色的眼睛如同深林中最神秘危险的寒潭,看似平静,却足以溺毙所有试图窥探的灵魂。他勾起嘴角,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交融。
“主人是不会轻易松开绳索的。”他的语调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那么,小狗呢?会想要逃跑吗?”
“不会!”崔泰璟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那张充满野性力量的脸庞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想要证明自己忠诚与价值的决心,“绝对不会。”
放在以前,或许连做梦都无法想象,那个桀骜不驯、令人闻风丧胆的崔泰璟,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但此刻,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只有在容浠身边,在这个美丽又危险的青年面前,他才可以卸下所有在家族、在外人面前不得不戴上的面具和枷锁,展露最真实、最赤。裸、也最脆弱的自我——不是RP的继承人,不是令人畏惧的野兽,仅仅是崔泰璟。
所以,无论容浠是多么冷血,多么无情,多么反复无常,他也永远不会叛离自己的主人。
因为,一只早已被彻底驯化、身心都烙上主人印记的家犬,一旦被放逐到野外,是根本无法生存下去的。
他早已失去了独自存活的能力,或者说,意愿。
容浠似乎被他眼中那份决绝的忠诚取悦了,墨色的眼眸里愉悦的光芒更加明显。他抬起手,缓缓抚过崔泰璟结实紧绷、布满汗珠的背脊,顺着那清晰的脊柱沟壑滑动。
“那继续吧,泰璟啊。”青年的声音带着诱哄般的沙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今天我很开心哦。”
崔泰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沙哑而坚定的回应:“嗯。我也好开心。”
然而,或许是间隔的时间确实有些久了,毕竟上一次已是一周多前,也或许是今晚的情绪太过激荡,崔泰璟的进展并不如预想中顺利。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暴起,他皱了皱眉,那张充满野性的脸上,眉宇间重新凝聚起一丝惯有的、因挫败而生的戾气。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容浠脸上,不曾移开半分,仿佛那里是他唯一的锚点。
容浠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迟滞,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白皙的脸颊因为热气泛起诱人的粉红,他微微眯起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看向崔泰璟,唇角却勾起一个近乎挑衅又带着一丝不满的漂亮笑容:
“泰璟啊不会了吗?”语调上扬。
崔泰璟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短促的、近乎自嘲又带着狠劲的轻笑。他猛地抓住容浠的手,将其按在自己剧烈跳动、滚烫坚实的胸膛上,让青年感受那里面狂野的心跳和蓬勃的力量。
那些潜藏的自卑、不安、焦虑在这一刻被统统摒弃、碾碎。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做到最好,让容浠满意,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恣意野性的笑容,尽管眼底深处的情潮依旧汹涌。他微微低头,凑近容浠的耳边,用沙哑而笃定的声音,笃定道:
“如果每天都做的话,”他顿了顿,气息灼热,“我当然能更熟练。”
听到这话,容浠先是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讶异,随即,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肩膀微微颤动。
“果然”他喘息着,眼尾的薄红愈发艳丽,“还是在怪我这段时间的冷落吗?”
“没有。”崔泰璟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深深看进容浠的眼底,里面的痴迷与偏执几乎要满溢出来,“是我自己不够好。”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的确,容浠那么美好,那么耀眼,即便是那些恶劣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也像是骄纵猫咪无心的抓挠,只会让人更想靠近、更想纵容。
这样的青年,自然会被更新鲜、更有趣的事物吸引目光,他怎么会怪他?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过笨拙,太过守旧,太过无趣。
他需要改变,需要学习,需要更加努力地去争宠才行。
容浠似乎被他的回答取悦了,他轻轻喘了口气,难耐地咬住了自己嫣红的下唇,眼尾的薄红蔓延开来,氤氲成一片动情的湿意。他抬起另一只手,拇指带着挑逗的意味,轻轻摩挲过崔泰璟紧抿的、线条锋利的唇瓣。
然后,他感受到指尖被一片湿热包裹,崔泰璟含住了他的拇指,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指腹,狼眼一眨不眨地仰视着他,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臣服。
容浠勾起唇角,笑容在昏暗光线下妖冶而迷人,轻声道:“既然如此就好好表现吧,泰璟啊。”
证明给我看,你的价值,你的忠诚,以及你渴望被需要的,全部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混合着容浠偶尔哼出的不成调的小曲。
崔泰璟坐在主卧宽大的床边,赤。裸着上半身,只随意套了条宽松的居家裤。健硕的背肌上,几道新鲜的抓痕清晰可见,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他指尖夹着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那张充满野性的脸上带着事后的慵懒与餍足,目光柔和地追随着浴室磨砂玻璃后那道模糊却动人的剪影。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楼下客厅方向,隐约传来了与这静谧夜晚格格不入的细微声响。
崔泰璟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柔和的神情瞬间褪去,眉头拧起,眼中迅速凝聚起属于掠食者的警惕与不悦。他随手将烟按熄在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里,抓起扔在一旁的黑色T恤套上,动作利落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下旋转楼梯。
客厅里灯火通明,与楼上卧室的温馨氛围截然不同。
朴知佑正姿态闲适地靠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搁在光洁的玻璃茶几边缘。茶几上,一瓶已经开了的顶级红酒,旁边还摆着两个空空如也的水晶高脚杯,杯壁上残留着深红色的酒渍。
听到脚步声,他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楼梯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崔泰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举了举手中还剩小半杯酒液的杯子:
“结束了?”他语气平淡,“要不要喝一杯?年份不错。”
崔泰璟的心情瞬间恶劣到了极点。野性的脸上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眉宇间翻涌着压抑的暴躁风暴。
他几步走到客厅中央,高大的身躯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冷冷地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你在这里做什么?”声音硬邦邦的。
朴知佑轻笑一声,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他放下交叠的腿,坐直了些,好整以暇地推了推眼镜:
“泰璟啊,你是不是忘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奢华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这栋房子,好像登记在我的名下?我在我自己的别墅里喝杯酒,需要向你报备吗?”
他依旧保持着笑容,但那笑容虚假得如同贴在脸上的面具,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猩红的酒液滑过喉咙,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火大的轻松:
“放心,我对3P没什么兴趣。”他放下酒杯,嘴角的弧度加深,“况且今天下午在化妆室里,容浠已经和我交流过一轮了。体验嘛,还挺爽的。”
西八。崔泰璟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这个混蛋!他是在炫耀吗?!
他强压下立刻挥拳的冲动,脸色阴沉地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前,重重地坐了下去,双臂环抱,用那双狼一般凶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充满敌意地瞪着朴知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