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我是不是要叫你一声哥哥。”她突然出声。
艾薇的脸庞很稚嫩,她十五岁,受过良好的军事教育,出入过北洲各种政治场合,但是并不带有高高在上的傲慢。
嬴蛇死死咬着牙,看着一张如此相像的一张脸,如此相像的表情。
一样的坚韧,一样的冷静。
嬴蛇把三米之外的人拉进了,狠狠攥着她的手腕。
“想和我套近乎?”
艾薇甩了甩手,现甩不开,“不想。”
“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嬴蛇猛的甩开,别开脸去。
艾薇回头看了一眼沉静的多琳阿姨,跟着人走出去了。
“多琳。”
“你们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吗?”
嬴蛇接过旁边手下递过来的白色帕子,质问起面前还是平静如水的女人。
无论何时何地
这个女人望向他的眼神里,永远都有不满和挑剔。
包括现在,那细微的,深藏在瞳孔里的厌恶——
触目惊心
“是委员长的命令。”多琳的声音很冷淡。
嬴蛇把手帕攥在手里,洁白的帕子有了不自觉被他印出一道血迹。
嬴蛇今天终于想好好问一问
“多琳,同样是她的孩子,为什么?”
他的嗓音难得带了一点迷茫,刚刚被简单包扎过失血过多的炼止在吊着血袋也不自觉的偏过去头。
炼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嬴蛇
嬴蛇是恶劣的,骄傲的。
他至今为止,所有的挫折都来自于那位死死压在他头上的那位殿下。
不,嬴蛇不会觉得自己比那位殿下差的。
他,自认为比那位殿下心狠。
他轻轻低下了他的头颅,问对面的女人要一个答案。
是他困扰了整整二十多年的答案
多琳沉默了一下,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任谁也不会知道她是看着嬴蛇长大的。
整整年。
在他未离开那个人的府邸的时光里
年嬴蛇养条狗都养熟了
“原因很简单。”
“你是男性。”
在那个时代,男性拥有太多太多了。
委员长辉煌的一生,换做是一个男人会是那个时代最优秀的领袖政治家。
可她不是
所以她是极端女权政治家,是风口浪尖上的变革者。
她连为同类声的机会要靠手段,靠舆论。
我陪她走了那么久,一点一点被少女的不服输,不惧强权,百折不挠所打动。
从青葱少女到不惑之年,从无权无势到顶尖政客。
男人不会知道的,至今没有男人知道自己得到是怎样的优待。
教育,公共,医疗
这世界是一切一切的资源都在向他们倾斜
而我们要的话,是要抢过来的,是要被人一次次举起又反复评判值不值的。
多琳的眼睛燃着熊熊火焰,细看下又毫无波澜,像是掩于平静火山上的喷薄欲出的岩浆。
多琳甚至没有和嬴蛇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她比其他人更早知道嬴蛇的恶劣,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