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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烙印（第2页）
次日夜里，他们出了。
姒昭领着三十名精锐，姜姒与秦彻走在最前沿，山风穿过密林，如万千窃语。
一个时辰后，姒昭停下。
“前面就是，江家粮队今夜必经此地。”
“多少人？”
“押运私兵五十。”
姜姒不再言语，只凝望道路尽头。
半个时辰后，火光渐近。
骑兵前后护卫，粮车沉重，车轴哀鸣。姒昭的手按上刀柄，身后响起一片轻响。
“等。”姜姒低喝。
她目光锁死队伍“前二十人是老手，不能硬碰，放过去，劫后队。”
粮车缓缓经过。
后队踏入埋伏圈时，姜姒手一抬。
“杀——！”
姒昭暴喝跃起，如猛虎出闸，枪出如龙。秦彻剑光似雪，招招封喉。姜姒立马坡上，冷眼观局。
一支冷箭突至！
她却未动，秦彻已闪身斩断箭矢，不曾回。
一刻钟后，厮杀止歇。
姒昭的手下死了三人，伤了七人。江府私兵死了十多个人，余者趁乱逃走。十二辆粮车，尽数夺得。
姒昭浴血立于尸骸间，仰望向坡上。
姜姒勒缰俯视。
四目相接一瞬，姒昭骤然纵声长笑，惊起夜鸟乱飞。
“好！好极了！”
粮车连夜押回山寨。
粮食分下去，一部分留给寨中兄弟，一部分送往濒死的村民。姜姒立于寨门，看老人跪地叩，孩童紧抱粮食，眼中光亮如星。
姒昭走到她身旁。
“在想什么？”
她没回，只转身进了寨门，姒昭目送那背影，叫住紧随其后的秦彻
“她一直都这样吗？”
秦彻静默片刻。
“不，是出宫后才变的。”
姒昭不再问，只久久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深夜，万籁俱寂。
姜姒坐在老树下，背倚树干，仰头望着月亮，秦彻默默守在一旁。
“秦彻。”
“嗯。”
“那个印记……那个三角。”
秦彻侧目。
“我在宫中见过。”姜姒声轻如絮，“缝在小皇子衣襟内侧。”
秦彻沉默片刻。
“西苑战俘孩童身上，也有。一模一样。”
月光漫过她的脸庞，苍白几近透明。两人目光交汇，俱是暗潮翻涌。
无需多言，他们已明白——
那不是流民的标记。
是某种烙印，是有人在收集、在布局，是一盘隐于暗处的棋。
夜风过林，沙沙如诉，远处守夜人的脚步声规律响起。
姜姒收回视线，把头埋在了秦彻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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