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当时真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幸好,看江先生现在恢复理智的状态,景小姐应该是没事的吧。
刚才都是他想多了。
等景柚醒来,江先生好好解释道歉,再哄哄她,应该就可以顺利把人接回家了。
管家上前两步,想要劝江璟年先去其他房间休息一下。
但是。
管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看到,景柚的脸上正停留着一只苍蝇。
再配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以及没有起伏的心口…
管家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像水泥一样凝固住。
一个惊骇的念头,不受控制的钻进脑海里。
管家的脸皮抽搐了一下,迅把手伸到景柚的鼻翼处,然后又猛地收回。
他惊恐地现——
没有呼吸。
景柚已经断气了。
这个认知,令管家的背脊止不住的凉,一阵心惊肉跳。
怎么会这么突然?
江先生他知道吗?
想到这,管家下意识扭头去看江璟年的表情。
男人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儒雅斯文,唇瓣宛若蜻蜓点水般,轻轻的吻了吻床上少女冰冷的指尖,姿态柔和地仿佛再对待一个易碎品。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却不知何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眼中的温柔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他知道的。
江先生他知道的!
是他刚才想错了。
江璟年不是恢复了理智。
他是彻底疯了。
管家干咽了口唾沫,颤着嗓子,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江、江先生,景小姐已经…”景小姐已经死了。
然而。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江璟年就打断了他,“柚柚只是生病了。”
紧接着,他居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嗓音温和吩咐道:
“你快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柚柚吃了药就好了。”
他望着景柚的脸,喃喃自语着:“真是不让人省心,生了病也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一个人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下次就算要闹脾气,我也不能让你离家出走玩了…”
男人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呓语,却轻飘飘的,没什么真实感。
明明还是那副熟悉的温和语气,管家却突然感到一阵头皮麻。
管家嘴唇蠕动,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