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
燕辞推门离开画室,单手插兜,一副散漫风流的做派。
然而,青年眼底的情绪并不像他面上表现得那么毫不在意。
那双桃花眼漆黑如深潭,难辨情绪。
画室外,天空依然飘着小雨。
灰沉的天空像是一块厚重的铅,沉甸甸的压在头顶,混着燥热的温度。
他神情淡淡地停下脚步,头也不回一下,烦躁地朝身后招了招手。
下一秒。
一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恭敬地捧着一根烟,递到燕辞面前。
燕辞面无表情地接过烟,纤长的眼睫轻垂,微微低着头。
男人立刻拨开打火机,安静地给他点火。
“噗呲!”
橘黄色的火苗骤然跃起,照亮了燕辞深邃的眉眼和五官。
收回打火机,男人却根本不敢抬头燕辞脸上的表情,低声询问一句:
“雨越下越大了,需要替您打伞吗?”
燕辞手指夹着烟,唇缝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悠悠上扬的白烟,顷刻间遮蔽住了燕辞的表情。
面对家里安排的保镖询问,他一言不,仅仅是淡淡的瞥了眼男人。
眼底的冰冷和不耐,令男人倏地头皮麻。
匆忙离开了燕辞的视线。
燕辞半闭着眼,任由雨水淋在他的身上,捏着烟的手竟然有些微不可察的抖。
他很少抽烟,这张东西只有自制力差的人才会抽,最后慢慢上瘾。
可是现在,却只有这种东西能令他的心稍微平静一些。
室内游泳池吗?
所以,程朔瞒着他的东西,就在那里?
景柚和…谢寻香,也都在那里。
没有缘由的。
一股无法形容的慌乱感,密密匝匝地从五脏六腑爬上心头。
虽然细微渺小,却又足够令他无法忽视。
这种感觉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拽着他的心脏一点点往下坠。
燕辞很讨厌这种几乎快要不受他控制的感觉。
燕辞睁开眼,又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口烟,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在前往室内游泳池的路上。
画室离室内游泳馆并不远。
才走了十分钟,就到了。
燕辞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大门。
在走进去之前。
燕辞却是忽然想起什么,随手把烟头丢进垃圾桶。
右手习惯性的在身前挥了挥,像是要把周身沾染的烟味快散去。
他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