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景柚的脾气再好,此刻也忍不住动怒了。
景柚扯了扯嘴角,突然伸手用力抓住燕辞的衣领,强迫他低下头,和她平视。
景柚直视燕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三年,一直都是你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撇清关系,还没交往的时候,你就让我遵守那三个交往前提。”
“燕辞,我这样做,不是正合你意吗?你到底在不甘心什么?”
衣领被人抓着,燕辞只能被迫弯着腰,以近乎狼狈的姿态靠近景柚。
然而。
燕辞却没有感到太生气,心底的烦躁反而因此平复了一些。
至少,景柚没有在他面前装乖,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假话骗他。
这是最真实的她。
谢寻香肯定没有见过这样真实的景柚吧?
刚刚谢寻香还做出一副和景柚很亲密的样子,可到头来,只有他见到了最真实的景柚。
这么看,还是他和她更亲近一些。
这个念头一出,燕辞的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古怪的优越感。
他眯着眼睛,任由景柚攥着他的衣领,甚至主动弯腰,在景柚的耳边轻声调笑道:
“景柚,你这是装都不装了?好歹继续敷衍一下我呀…”
燕辞的心情又莫名其妙的变好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好听话吗?
有没有搞错!
她刚才明明是在不耐烦地威胁燕辞吧?!
景柚皱眉,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直言问道:
“燕辞,你这么在意我和谢寻香的是事,是因为不想跟我分手吗?”
燕辞嘴角的笑意变淡。
景柚警惕地后退两步,后背紧挨着门,摆出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状态,这才继续说道: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和谢寻香的事?”
“如果是以‘前男友’的身份,那你还记得分手后不能死缠烂打的交往要求吗?这可是你自己提出的。”
顿了顿。
景柚打量着燕辞隐在黑暗中的模糊表情,又低头补充了两句:
“如果,你是以男朋友的身份,那你以后就更别跑到谢寻香的面前了。”
“因为你说过的,在公众场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今天表现得太明显了,会让别人察觉到的我们很熟的。”
话音一落,画室里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半晌。
燕辞突然笑了一下,捏着景柚下巴的手倏地一紧,冷声笑道:
“我算是听懂了,也就是说,你让我不管怎样,都别管你和谢寻香的事?”
——如果是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