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江家别墅,漆黑一片。
只有二楼的其中一间卧室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卧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冰冷的寒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透着一股无法言语的诡异阴森感。
江璟年半跪在冰棺旁边,把瓷碗里的最后一滴汤药,仔细地涂抹在景柚的眉心处。
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把沾着血的锋利军刀。
男人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滴着血。
血痕顺着流畅的手臂轮廓,嘀嗒嘀嗒掉落在地板上。
江璟年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景柚紧闭的双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少女依然没有睁眼。
“没事的…没事的…”
江璟年微微俯身,将冰棺中的少女搂入怀中,唇瓣贴着她的丝,他轻轻呢喃着,吐出热热的气息:
“不急…”
“不用急着醒来,柚柚睡够了再醒也可以…”
江璟年嘴角噙着温润的笑,耐心地守在景柚身边,眼中血丝密布,日复一日的憔悴。
但那张略显苍白病态的如玉面容上,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半晌。
江璟年站起身。
由于骤然起身,江璟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扶着墙缓了好一阵,这才从眩晕失力中恢复了过来。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像有点糟糕了。
江璟年轻轻蹙眉,忧心忡忡地这么想道。
他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身体,只是有点忧虑——
如果他的血不够了,那柚柚该怎么办?
他答应过的,要让她醒过来。
冰棺里这么冷,柚柚冬天待在这里会很难受吧?
怎么办…
哪怕每次用来当药引子的血,只需要几滴,他也害怕自己的身体会坚持不住。
仿佛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焦虑。
江璟年颤抖着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少女额前的碎。
少女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冰棺里。
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江璟年却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每看一眼景柚,他心中的焦虑就会消失一点。
“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一个人待在卧室的这段时间,江璟年有些习惯了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这句“没事”是在安慰已经没有意识的景柚,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只是近乎偏执的,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