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柚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才是普通人被一个不太熟的陌生人照顾时,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更何况。
这个‘不太熟’的陌生人,还是江璟年——
哪怕是贵族学院那群自视清高的富家子弟,看到他都会毕恭毕敬。
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却在景柚慌乱地想把腿抽开时,紧紧地捏住她的小腿,把景柚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
“别动。”
江璟年眉头轻蹙,弯着腰,一点一点地给景柚处理伤口。
严肃的口吻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也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孩子。
然而。
男人的眉头皱得有多深,涂药的力道就有多轻,柔得像羽毛一样。
景柚不仅不觉得疼,反而觉得有点痒,双腿情不自禁地战栗了一下。
感觉到掌心下的轻微颤抖,江璟年面色缓和,下手的力道变得更轻柔了。
“弄疼你了?抱歉…”
“……”
景柚总觉得,江璟年给她抹个药,动作都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品。
——温柔得令她毛骨悚然。
看着近乎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江璟年,景柚心脏狂跳,面上连忙作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江总,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啊…”
江璟年恍若未闻,眼帘微垂,轻轻地说:
“我的未婚妻和我认识了三年,她年纪比我小,我以前经常因为工作,忙得忽略了她,然后她就会生气。”
“她一生气,就会离家出走。”
“我每次都会接她回家。”
“她跟我闹脾气离家出走,我并不生气,因为确实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忽视她的感受。”
景柚眼皮子一阵疯跳。
离家出走?
这个未婚妻的做法,怎么跟她这么像?!
不对!
江璟年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啊?!
“是吗…”景柚干笑两声:
“哈哈,那你们的感情一定会很好吧,但是这些话…你跟我这个外人说好像有点不合适吧?”
言外之意——
你吐露心声的对象弄错人了!
让我走吧!
“可是我的错不止这些。”
江璟年像是没有听懂景柚的暗示。
他换了一根棉签,重新蘸取碘伏,仔细地给景柚膝盖上的伤口消毒,兀自说道:
“我不止冷落她,因为我的忽视,还任由一个子虚乌有的白月光,让她误会痛苦了两年。”
“她的生日,我也从来没有陪过她。”
“她给我的信息,我总是等第二天才回复。”
“她一个女孩子,没有安全感,想要和我确定名分,我也因为没有考虑过结婚这种念头,拒绝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