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栋以北,五十公里。
孟养重镇之外三教峰。
有一条路,扼守通往北方国家腹地和东面的咽喉之地,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凿,中间一条蜿蜒的土路蛇盘在谷底。
坤沙的一百名精锐军,加上山脚山上三百名外围士兵,驻扎于此。
碉堡修在半山腰,俯瞰着整条公路,还有迫击炮阵地,整个阵地固若金汤。
热带雨林气候,天气变幻莫测,一会晴一会雨,在这里,东边太阳西边雨,是常态;早上太阳,中午雨也是常态。
此时,三教峰刚下过雨,泥水顺着山岩流淌,汇成浑浊的溪流,冲刷着路边的碎石。
天养生半蹲在一块巨石后,黑色的皮手套抹过脸上的雨水。
他把墨镜挂在脖子下,看着手上手表,道:“对表,准备进攻。”
身后的副官抬起手腕,“六点整。”
“动手。”
天养生手指扣下扳机。
“砰!”
枪响,正面进攻开始,也是给天养利、天养智进攻的信号。
远处哨塔上,一名哨兵刚露头,脑袋像烂西瓜一样被开了瓢,尸体从十几米高的塔上栽落,砸在下面泥水里。
“打!”
天养生猛地站起,手中的ak喷吐出尺长的火舌。
身后,第营连的一百二十名士兵,如同出笼的猛虎,嚎叫着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覆盖了孟养的前沿阵地。
木屑飞溅,泥土翻涌。
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个刚探出头的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在雨中爆开。
“火箭筒!”,天养生急切命令。
三名扛着rpg-的士兵冲出掩体,半跪在地,瞄准半山腰的碉堡。
“咻——咻——咻——”
三枚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烟,钻进雨幕。
“轰!轰!轰!”
火光冲天。
两座机枪碉堡被掀上了天,混凝土碎块夹杂着断肢残臂,四散飞溅。
“压上去!”
天养生一脚踹开挡路的灌木,单手持枪,一边扫射,一边向前推进。
守军反应过来了,依托着地形优势,残存的火力点开始反击。
“突突突——”
几挺重机枪居高临下,子弹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进攻路线上。
几名冲在前面的士兵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泥水。
天养生一个翻滚,躲进一块岩石后,子弹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
“扑街!”
他吐出一口带着泥沙的唾沫,眼神阴鸷。
正面强攻,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其他地方。
……
三教峰北侧,悬崖绝壁。
这里是猴子都难攀爬的险地,怪石嶙峋,藤蔓丛生。
一道道黑影,如同壁虎般贴在湿滑的岩壁上,天养利咬着一把格斗刀,双手抠住岩缝,身体悬空。
雨水顺着他的梢滴落,落进深不见底的峡谷,双臂力,身体猛地向上一窜,抓住上方的一根藤蔓,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崖顶。
放下绳索,身后,第营连的士兵们,一个个翻了上来。
这里是守军的后方侧翼,防守最为薄弱,只有两个暗哨,缩在雨披里抽烟。
天养利打了个手势,两名士兵猫着腰摸了过去。
捂嘴,割喉。
只有极其轻微的“滋滋”声,两具尸体被轻轻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