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栋城指挥部偏厅,此时已被改造成临时战略研讨室。墙壁上挂着大幅掸邦军用地图,红蓝两色的标记线交错分布。
徐夕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口供记录。
他手指在贺蒙大营周边的几个驻兵点轻轻划过,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李青。
“坤沙集团内部并不铁板一块,这次精炼厂被毁,断了太多人的财路。”
“前线抓回来的俘虏里,有几个连级军官,透露了他们上级的不满情绪。”
李青坐在红木宽椅上,玩着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将其立在桌面上。他目光扫过徐夕递过来的文件,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硬仗要打,但能省力气的地方,就不要用子弹去换。”
“既然人心散了,那就帮他们拆得更散一些。”
李青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许正阳,招手示意他走近。
“正阳,你和徐夕组建一个招降工作组,专门负责处理这件事。”
许正阳整理了一下军装衣领,迈步走到桌前,身姿挺拔如松。他微微颔,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波动。
“明白,我会制定一套完整的甄别与接收流程。”
李青指了指窗外校场方向,那边关押着从精炼厂带回来的八百多名俘虏。
“这就是第一批试验品,做得漂亮点,让消息传到贺蒙大营去。”
景栋城西侧的一处废弃学校操场,如今被铁丝网围成了临时战俘营。八百多名衣衫褴褛的坤沙集团士兵蹲在地上,神色惶恐不安。
几口大铁锅架在操场中央,锅底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苗窜起半米高。
锅盖掀开,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那是肥猪肉炖白菜的味道。俘虏们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眼睛盯着铁锅。
他们在坤沙手下,除了嫡系精锐,普通士兵常年只能吃糙米和咸菜。
许正阳穿着笔挺的作训服,站在操场的高台上,手里拿着扩音器。
丹尼带着警卫一排的士兵荷枪实弹,站在铁丝网外围,枪口朝下。
阿积靠在左侧的篮球架下,手里拿着一把短刀修剪指甲,目光冷冷地扫视人群。
骆天虹提着八面汉剑,坐在右侧的石墩上,擦拭着剑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许正阳按下扩音器开关,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个操场,“清和不杀俘虏,愿意留下的,有肉吃,有饷银拿。”
“不愿意留下的,每人五斤大米,立刻放行回家。”
这番话让俘虏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一名胆大的俘虏站起身,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看向许正阳。
“长官,真的米放人?不打黑枪?”
许正阳没有回话,只是对着旁边的后勤兵挥了挥手。
后勤兵提着米袋子走上前,用竹筒量出五斤白米,装进一个布袋里。
那名俘虏捧着米袋和银元,愣在原地,随即对着高台磕了一个头,转身跑向大门。
大门敞开,卫兵没有阻拦,任由他消失在街道尽头。操场上的俘虏们沸腾了,有人选择领米回家,更多的人则看向了那几口大锅。
剩下的俘虏见有肉吃、有钱拿,就是最大的诱惑。许正阳看着开始排队领饭的俘虏,侧头对身边的文书下令。
“登记造册,按特长分类,把老兵和新兵分开。”
“既然吃了清和的饭,以后就是清和的兵,规矩要立在前面。”
就在战俘营热火朝天地进行甄别工作时,徐夕已经离开了景栋城。
他带着几名特战队员,潜伏到了贺蒙大营外围的一处隐秘山谷。
这里是坤沙集团两名掌握实权的将领私下约定的见面地点,夜色笼罩山谷,两辆吉普车关着大灯,借着月色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两名身穿坤沙部队军服的中年将领走下来,神色警惕。
他们身后各自跟着几名亲信,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徐夕从树林阴影中走出,双手空空,没有携带长枪,只在腰后别着两把匕。
他语气尽量平和,就像是老友叙旧。
“两位长官,坤沙的脾气你们清楚,精炼厂丢了,总得有人背锅。”
“与其等着被清算,不如给自己找条新出路。”
其中一名姓吴的将领皱着眉,目光在徐夕身上打量。
“李老板能给我们什么位置?我们手下的弟兄怎么安排?”
徐夕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借着吉普车的微弱阅读灯递给对方。
“保留建制,改编为清和师第二旅第三团的两个主力营。”
“两位依然是营长,享受清和正规军待遇,武器装备优先补充。”
“但有一个条件,攻打贺蒙大营时,你们要负责打开西侧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