掸邦东部的局势尘埃落定,景栋指挥部内,李青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推到桌子中央。
他看向对面的许正阳,“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
许正阳扶了扶鼻梁,尽管那里空无一物,“部队的整训,还有新占地盘的民政事务,我会盯着。”
李青的目光转向王建军,后者正用一块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军刺,墨镜遮住了他眼神。
“建军,治安战不能停,那些躲在山里的残兵败将,要一个个挖出来。”
王建军停下动作,军刺在指尖转了个圈,收回鞘中,“我的旅,随时可以开进任何一片林子。”
李青又望向天养生和李向东,“你们两个旅,除了日常操练,还要配合京生,把通往清盛的公路修好。”
“工程队不够,就用俘虏,俘虏不够,就花钱招募本地人,总之,路必须通。”
戚京生在一旁摊开一张工程图,“老板,按照您的标准,这至少需要三个月。”
李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正在集结的警卫连士兵。
“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效率,下次我回来,希望能坐车直达边境。”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的将领,各自思索着接下来的任务。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数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已经悄然驶出了景栋南门。
李青坐在头车的后座,闭目养神,丹尼坐在副驾驶位,怀里抱着一支五六式冲锋枪,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开车的阿积,双手稳定地握着方向盘,车辆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得异常平稳。
后面的车厢里,骆天虹靠着帆布车篷,嘴里叼着一根草根,眼神里带着百无聊赖。
他身边,是一百二十名警卫连的士兵,他们身穿统一的作训服,装备精良,沉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每个人的动作都透着久经沙场的干练。
车队沿着新开拓出的道路,向着南方的边境疾驰而去,车轮卷起的尘土,在车后形成一条黄色的长龙。
沿途的景致,正生着缓慢而清晰的变化,属于掸邦高原的崇山峻岭渐渐被抛在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以及大片大片被开垦出来的香蕉林和橡胶园。
空气中的湿热感愈浓重,路边偶尔出现的村寨,也从高脚木楼,变成了更具暹罗风格的吊脚竹屋。
一日后,车队抵达了湄公河畔的清盛渡口,天养志早已等候在此。
他一身白色西装,身后跟着几名精悍的手下,看到李青下车,快步迎了上来。
“老板,一路辛苦。”
李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的是你,家里打仗,外面的生意全靠你撑着。”
两人并肩走向庄园主楼,天养志边走边汇报,“我们控制了源头,货的品质最好,博士那边给的价钱也高。”
“烟叶和矿石的生意,已经完全走上正轨,每个月的利润很可观。”
李青点了点头,走进客厅,在沙上坐下,“上次你提到的那个八面佛,有新动静吗?”
天养志给李青倒了一杯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人又试探了一次,在湄公河上,想扣我们一艘运送药材的船。”
“我们的人开了枪,打伤了他们两个,船保住了,但梁子也算结下了。”
骆天虹在一旁听到,手中把玩的匕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李青。
“老板,用不用我带几个人,去曼谷把他做了?”
李青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不急,这里是暹罗,不是景栋,强龙不压地头蛇。”
“生意上的事,就按生意的规矩来,他既然划下道来,我们就接着。”
他看向天养志,“你派人去接触,告诉他,清和的货,不是谁都能动的。”
“他要谈,我们就跟他谈,他要打,我们就陪他打。我到曼谷后,会把他解决,你先稳住他。”
天养志点头应下,“我明白,我会安排最会说话的人过去。”
在清盛短暂停留一夜后,翌日清晨,李青的车队再次出,沿着通往暹罗腹地的公路,一路南下。
道路两旁的景象,彻底变成了平原风光,一望无际的稻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水牛悠闲地泡在泥浆里,皮肤黝黑的农夫,戴着斗笠,在田间劳作。
公路的质量越来越好,从最初的土路,变成了碎石路,最后汇入了铺着沥青的国道。
路上的车辆也多了起来,除了老旧的皮卡和巴士,还能看到一些进口的轿车。
警卫连的士兵们,对这些繁华景象视若无睹,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他们的视线,始终锁定在车窗外任何可能出现异常的位置,手也从未离开过武器。
经过两日不间断的行车,傍晚时分,车队终于抵达了暹罗都曼谷的郊区。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闷热,以及各种香料和尾气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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