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许乔安睡着后,邓玉臻才回来。
早上她醒来,他已经又出门了。
许乔安有些欣慰,他终究不是昏君,她也不必担了妖后的名。
接下来的三天,邓玉臻都回来得很晚,抱着她睡得也不安稳,梦里都皱着眉。
这天清晨他又要早起,许乔安睁开眼睛问道:
“是出了什么事吗?”
邓玉臻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吵醒你了?没什么大事,你再睡会儿。白天闷了出去逛逛。”
许乔安已坐起身子:
“你知道的,刻意隐瞒反而会让我多想。不会是我给你添了什么麻烦吧?”
她睡眼惺忪,说话却很清晰,显然开口问他是深思熟虑的。
邓玉臻扶着她靠在床头,又贴着她坐下,斟酌说道:
“朝堂上有几个人闹着要滴血验亲,想来是安玉的身份有人起了疑心。”
许乔安清醒了许多:
“背后是谁在指示知道吗?”
邓玉臻摇了摇头:
“还没查明,无非是刘家的几个人,还有……我那好父亲。”
辽国皇室是刘家的,邓玉臻本名刘辰烨。
两年前,他立许安玉为太子时,坚持不让孩子改姓,说要随他入赘时妻子的姓。
后来逃亡的摄政王突然折返,在太上皇协助下试图偷走许安玉,被邓玉臻觉后,一连斩杀数百人。
那简直是一次皇室大清洗。
最后,皇室其他人包括太上皇都做了妥协,太子暂不改姓,将来登基为帝时再改为刘姓。
到底是刘家血脉,他们不想闹得无法收场。
但如今许安玉的血脉受到质疑,他的继承人身份就有了问题。
许乔安皱眉:
“你打算怎么做?滴血认亲也不是不行,总是有办法的。”
邓玉臻摇了摇头:
“我不会让任何人质疑安玉。有了一次滴血验亲,就会有第二次。这是在留祸患。”
“当年我并不想来皇宫,是他们逼我来。我来后,皇上又以历练之名多次将我置于险境。哪怕我死在外面,他们都敢找个假的来代替……安安,这个皇宫烂透了。”
“他们不肯放过我,又容不下咱们的安玉,那也不必对他们客气了。”
许乔安有些没懂他的意思。
他是准备大开杀戒,还是怎么?
邓玉臻看出她的茫然:
“太上皇的血脉只剩我一个,亲弟弟也死了,如今在朝的只有几个堂兄弟。这几个兄弟也离心,有胆量起事的也就两个,我准备向他们动手。”
“如今他们在找安玉身份的证据,我也在查他们的罪证。安安你放心,他们成不了事。”
听他这么说,许乔安确实放心了不少。
邓玉臻向来做事周全,他既然已有了对策,她也就不必再说什么:
“好的,这段时间我会将安玉好好带在身边,你安心做事。”
邓玉臻又亲了她一下:
“对了,袁大统领准备走,我想让小张接管宫里防务,已交代他重点看顾你和孩子。都是熟悉的人,你想做什么随时跟他说。”
许乔安点头。因为知书和小张,她对这里也熟悉得很快。
邓玉臻离开后,许乔安也没了睡意。
坦白讲,她不喜欢在皇宫里生活。
太不自由了。
虽然地方很大,自己在乎的人也在身边,但对于走过许多地方的她来说,还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