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江则目光死死盯着那对男女。
本来只是想看看,野种江郁会不会被工头收拾得哭爹喊娘。
结果看到的画面,人群中央,一向沉默寡言,像野狗一样任人欺负的少年,居然被一个红裙女孩护在身后。
那个女孩长得扎眼,气质也跟这里格格不入,抬手就挡在工头面前,丝毫不畏惧,凭他出身豪门的第六感判定,她不是寻常人。
而江郁,居然乖乖站在她身后,像被她护住的一只幼狼。
江则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郁这个野种没有亲戚,连朋友都一个没有,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看着像大小姐一样的女人护着她?
江则心里不敢相信,最后也只当是江郁运气好。
有人帮忙撑腰,那今天这出戏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算他走运。
江则瞥了一眼牵着手的两人,嘴角扯出点不屑的笑意。
野种就是野种,不过是靠女人捡了条命。
江则关上车窗,冷冷丢下一句:“走。”
江则的豪车刚驶离工地,苏窈脑海便响起系统的声音:【狐狸精,真少爷跑了!】
苏窈心里冷森森地暗骂:算他跑得快,死老鼠,不敢硬刚,只敢在背后偷偷搞事情。
早晚她要把这死老鼠弄出来狠狠踩一顿。
工头却想装没事人糊弄过去,对着江郁恶声恶气地骂骂咧咧,想把这事翻篇。
“杵在这干什么?赶紧吃完赶紧滚回去干活!别在这碍眼!这次的事就算了,下次再让我逮到你搞坏工地材料,有你好果子吃,打断你的腿都算轻的!”
工头放完狠话,转身就想走。
反正以往欺负江郁,他都是这样糊弄过去的,本以为这次也一样。
可刚迈开腿,就被一道清亮的女声喊住,“我让你走了吗?”
苏窈握紧江郁的手,上前几步拦住工头的路,她虽然年纪不大,可眼神凌厉,底气十足,气场瞬间压过对方。
“你栽赃陷害,张口就要断他的手,被我说中心虚了,就想轻飘飘把这事揭过去?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工头被她拦得一愣,跟着就虚张声势地吼起来:“你一个外人少管闲事!赶紧滚!别在这无理取闹!”
“外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窈扬高声音:“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你栽赃他毁了材料,当众敲诈勒索,还放狠话要打断他的手,这是故意伤害未遂。”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工地老板,再报警处理,让警察来看看你是怎么敲诈勒索,收黑钱害人的,你平时没少这样压榨工人吧?”
话音刚落,她作势要掏手机,指尖都碰到了口袋边缘,一副真的要立刻打电话的样子,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工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都慌了。
老板最恨底下人搞事惹麻烦,真闹到老板那里,他这份工作绝对保不住。
万一警察再介入调查,他收了江则好处,平时欺压工人的事肯定会露馅,到时候不光丢工作,说不定还要担责任,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干活的工人也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看热闹,看向江郁满是同情,议论声越来越大。
工头不想闹大,只能从口袋里抓出几百块钱,狠狠往江郁手里一塞,动作粗鲁得像打叫花子。
“行了!拿着这点钱,赶紧带着你女朋友走!以后别再踏进工地一步!”
苏窈也没跟他多废话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