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则的目光落在苏窈身上,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他查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红裙女人。
得知她不仅在工地护着江郁,还和江郁住在一间出租屋好几天了。
至于她的身份来历,却半点都没查出来,神秘得很。
在江则看来,不管这女人是谁,总归是跟江郁绑在一起的人,几次救了江郁,坏了他的事。
看着两人还这般亲密,不是江郁勾搭的女朋友,还能是什么关系?
一想到这儿,江则心底更加不屑,江郁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野种,就该活在烂泥里,一辈子烂臭,居然配有这样的美人陪着?
江则今天就是特意来抢人的,他偏要把江郁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夺走。
他就不信这世上有不爱钱的女人,他有的是钱,只要勾勾手,这女人一定会毫不犹豫抛弃江郁,扑到他身边。
苏窈被这家伙轻佻的眼神看得一阵恶心。
谁给他的勇气敢骚扰她?
苏窈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转身就要坐上江郁的自行车。
江则见她要走,扬声叫住:“小美人,别执迷不悟,这年头谁不知道,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你就这么想不开?”
江则目光轻蔑地扫过江郁,“他一穷二白,浑身上下没一件值钱东西,跟着他,怕是连一顿体面的饭都给不了你,一辈子只能挤破出租屋,骑旧单车,你确定要把自己耗在这种人身上?”
这话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江郁心里。
少年握着车把的手猛地收紧,牙关紧咬,一言不,清瘦的肩膀依旧挺直,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
他从不在人前展露脆弱,更不想在苏窈面前露出半分自卑,可江则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穷,他没本事,他给不了她任何好的生活,他本就配不上耀眼的她。
江郁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苏窈,只在心里一遍遍苦笑。
她会走吗?应该会的。
谁会放着锦衣玉食不要,跟着他过苦日子呢,本来就是他高攀了,她离开,也是应该的。
身旁的脚步声忽然动了。
江郁心头一紧,抬眼望去,就见苏窈朝那辆黑色豪车走过去。
那一刻,江郁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情的手攥住,又闷又疼,呼吸都变得艰难。
果然,还是这样。
他早该想到的,没有人会一直留在泥潭里陪着他,她那么好,本该拥有更好的生活。
要怪,就怪他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人。
他想拦着,想说这个男人不怀好意,江郁几次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一言不。
车内的江则见状,满是胜利者的微笑,还挑衅地瞪了江郁一眼。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不爱钱的女人,还不是轻易就被他勾走了,江郁这野种,永远都赢不过他。
可就在江则以为胜券在握,等着苏窈主动开口搭话时,她停在车窗前,拧开矿泉水瓶,抬手整瓶凉水,朝着江则探出来的脑袋浇了下去!
江则精心捯饬的型,瞬间塌成乱糟糟的鸡窝头,水珠顺着脸往下淌,整个人当场懵在原地,眼睛都睁不开。
反应过来,他气急败坏,出一声尖锐的爆鸣,之前的矜贵傲气全没了,狼狈又滑稽。
这一下操作快准狠,不光江则傻了,连一旁的江郁都僵住,握着车把的手松了又紧,少年漆黑的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苏窈甩了甩手里的空瓶子,嫌恶地瞥了江则一眼,才开口:“宝马车里哭?自行车上笑?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正好给你冲冲脑子,清醒清醒!”
“开个豪车就人模狗样了?我看你就是路边蹦跶的癞蛤蟆,穿金戴银也盖不住你的蠢。只会贬低别人找存在感,说白了就是个靠家世的草包,还好意思在这儿撬墙角?”
“他穷怎么了?他靠自己力气吃饭,干净坦荡,比你这种油腻普信男强一万倍,少在这儿碍眼,看着就晦气!”
江则抹了把脸上的水,“你——”
“你什么你!”苏窈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再敢嘴贱,信不信我敲你的狗头!”
真少爷脸色难看无比,忙把头缩回去。
苏窈翻了个白眼,“想撬墙角也不照照镜子,就你样子,给我提鞋我都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