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澜怕李柏冬冷,先随便拿了件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刑澜的外套对李柏冬来说有点小?了,但是他很喜欢。那?件衣服上满满都?是刑澜好闻的气?味,因为刑澜今天下午才刚穿过,甚至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但是没穿多?久,刑澜就找来他自己的衣服,让他换上。
李柏冬摇了摇头?,不愿意换,把身上明?显小?了不少的外套搂得更紧了。
放在以前,刑澜大概率会冷酷地?强迫他脱下外套,把衣服正?儿八经地?给他穿上,但是今天,他看了看李柏冬,却是没说什么,少见地?纵容了他。
更让李柏冬感到意外的是刑澜下一步的话与动作。
“还难受吗?”刑澜语气?淡淡,视线无声向下,不经意地?落至某一处。
“要是难受,我?可以帮你。”
哭哭唧唧
两人在浴室待了特别长?的时间,终于出来的时候,刑澜清俊的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李柏冬的脸却难得红透了。
年轻热烈的心脏不断狂跳,一瞬间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心跳声。
脚下步履混乱,整个身体都变得轻飘飘,好似踩在云上?。
李柏冬尚没?有?平复呼吸,低下头,忍不住地不断去?看刑澜的手。
刑澜的手生得极好看,和他身上?一样雪白,十指纤长?,每个关节处都覆着一层樱花似的浅粉,皮肤看起来很薄。
掌心温热柔软,触感光滑细嫩。
虽然洗过,但好像还是带着非常轻微的淡淡气味,在病房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中久久弥漫不散。
好舒服。
好想再来一次。就算代价是付出生命也可以。
李柏冬舔唇回味,把?刚才的事在心中反复回忆重演,激动得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觉。次日?早晨,两道深深的黑眼圈挂在脸上?。
九点多时,他神清气爽地起了床,刚想黏黏糊糊地和刑澜撒娇道早安,睁开?眼却发现病房四周空空荡荡,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
床头柜上?照旧放着一杯温度正好的热水,旁边玻璃花瓶的色泽依然干净剔透。几支漂亮的粉百合被仔细地修剪了枝桠,散发着温馨好闻的香味。
然而他最想见的刑澜却已不知去?向。
-
此?时此?刻,刑澜绷着脸站在另一间病房门口,神色冰冷,冷冷地瞥了站在旁边的刑毅一眼。
刑毅勾了勾唇,假装没?看出他眼神中深深的反感与厌恶,将那个穿着白色长?裙,正低头害羞的女生往他身边推了推:“还愣着干嘛?快带着小雨一起进去?啊。”
要是可以,刑澜恨不得把?他爸千刀万剐,送进地狱,但这显然不是理智之举,反而会把?他自己的人生彻底毁掉。
那女生面带笑?意?,走近刑澜,试探着想要拉他的手。
刑澜不动声色地侧身往旁边躲了一下,强压住心中怒火,没?有?看她一眼,直接推门先进了病房。
女生主动示好却未被理睬,一时有?点尴尬,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扬起的手又默默落了下来。
不过她很快便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地跟在了刑澜身后。
待到?三个人全都走进病房,刑毅立刻笑?容满面地对爷爷介绍道:“爸,您看,这就是小雨,马上?就是澜澜的未婚妻了。”
他说完,向旁边的林小雨使了个眼色。林小雨领会地点了点头,抿唇羞涩一笑?,乖巧地向老人道了声:“爷爷好。”
终于看见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孙媳妇,刑爷爷如愿以偿,高兴地连连点头。
“这小雨真是个漂亮姑娘,看着比照片上?更清秀。”爷爷笑?眯眯看着林小雨,像是对她非常满意?,不停夸赞道,“我看你和我家澜澜两个人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你们两个人能?走到?一起,爷爷也为你们感到?高兴……哎,澜澜呢?这是怎么啦,怎么一个人站在那儿?”
爷爷说着,探头望向刑澜,发现他正一个人远远地低着头站在病房没?光的角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林小雨虽说是刑澜的女朋友,但自从进了病房后,刑澜便有?意?无意?地离她有?十万八千米远,两人之间一点也不显得亲密,倒像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反而是刑毅一直和她挨着站在一块儿,两人说说笑?笑?,看着很是熟悉。
刑毅看出爷爷眼中的纳闷与疑惑,眼珠一转,忙不迭解释道:“哎呀,其实是澜澜和小雨他俩昨天?吵架了。现在的小年轻啊,动不动就要吵架拌嘴,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感情却是越吵越好,哈哈哈。”
爷爷听信了刑毅的话?,出声把?刑澜叫到?身边,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澜澜啊,两个人能?在一起不容易。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感情上?有?些?小事不能?太?在乎,尤其你作为一个男人,能?让就让,这样以后日?子才能?越过越长?,越过越好。”
刑毅在旁边殷勤点头:“您说得是。”他冷眼看了看刑澜,“人家小雨一个女孩子都没?说什么,你成天?摆什么臭架子?今天?大家难得一起来看你爷爷一趟,难道你就这么不高兴,就让我们所有?人都这样看你的脸色吗?”
刑澜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他一眼,刑毅见状,还想再教训他两句,病床上?的爷爷抬了抬手,皱眉打断了他:“行啦行啦,你也少?说两句。”
“澜澜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是个聪明孩子,虽然嘴上?话?少?,其实自己心里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