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唇,拉着刑澜的手把他带到了医院的洗手台边,按照墙面上贴着的七步消毒法,一遍又一遍地?认真搓洗他的手。
李柏冬不仅使用了大量洗手液,还?特意?问路过的护士要?来了高浓度酒精棉片,反反复复地?擦拭着刑澜的手,不放过每一寸指尖,每一处间隙。
擦完之后,他看着刑澜被洗得都快破皮的手,还?是有点不太高兴,眼尾微微耷拉下来。
他小心托起刑澜的手,放在鼻尖小心闻了一下,然后委屈巴巴地?说:“怎么还?有……”
刑澜不理?解地?看向他:“还?有什么?”
李柏冬嘴角下撇,语气中的醋意?依然浓烈:“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刑澜自己也?低下脸,凑过去?闻了一下。
都洗了那么多次了,哪还?会有什么香水味,明明只有洗手液的淡香和酒精刺鼻的味道,呛得他想打喷嚏。
“没有味道了。”刑澜看着李柏冬,像哄小孩一样耐心地?说,“真的。”
李柏冬像警犬一样皱了皱鼻子,固执地?说:“还?是有。我闻到了。”
刑澜一时有点无奈了。
他当着李柏冬的面,又仔仔细细地?洗了两遍手,洗完擦干,抬手给李柏冬检阅,李柏冬不出一秒钟就果断道:“还?是有。”
刑澜:“……”
他有点没辙了,手都被洗红了:“那怎么办?”
“我想——”李柏冬顿了顿,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抓住刑澜的手,低头在上面亲了一下,挑起一条眉,坏笑?着说:“我想哥像那天那样,再帮我一次,气味被盖住了,不就没有了。”
李柏冬唇角轻轻向上勾起,看着他的眼睛却很真诚,像是真心提出了一个他觉得好的建议。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将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却听得刑澜脸色瞬间变得更?红。
刑澜纠结半晌,看着李柏冬满怀期望的殷切眼神,最后还?是轻轻答应。
“好,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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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重新?回?到病房,刑澜遵守诺言,再次亲手帮助了李柏冬一次。
结束之后,刑澜表情淡淡,拿着湿巾擦手,不一会儿,住院部?的楼下忽然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李柏冬顺势往窗外望去?,一眼却看见刑澜的父亲,刑毅被几个警察团团围住,先是例行询问了几句,最后不由分说地?押上了警车。
他顿时面露吃惊,转头看向刑澜:“哥,你……你报警了?”
李柏冬并非那种老实胆小,遇到事儿会甘愿闷声吃亏的性格。相反,他非常记仇,甚至可以说是睚眦必报,但对于刑毅那天用花瓶砸伤他的事,他从始至终一直都不打算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