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再怎么作妖,总之,不要影响项目正常推进就好。
刑澜这几天每天都熬夜加班,只想赶紧把这个项目做完,摆脱蒋明宇的纠缠。可?蒋明宇好像成心折腾他,每次的态度都模棱两可?,硬是?凭一己?之力将进度拖得极慢。
上一秒明明说挺满意?的,下?一秒却又?死活不肯签合同。
拜他所赐,刑澜最近的心率和血压都直线上升。
“……”
“蒋明宇,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第无?数次就合同的具体事宜在办公?室交涉磋磨时,刑澜终于忍不住问?蒋明宇。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接提,但请不要再像这样?反复无?常,故意?拖延了。你搞清楚,合作是?双方配合,互利互惠,不是?我求着你。”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还真有?个要求想提。”蒋明宇挑了挑眉。
刑澜蹙了蹙眉,强忍住心头烦躁:“你说。”
“我提了你就能答应我吗?”蒋明宇的语气轻飘飘的。
刑澜深吸一口气:“……你先说。”
蒋明宇轻轻地笑?了一声,抬眼盯着刑澜,一字一顿道:“你答应跟我复合,我就签字。”
“……”
“不可?能。”刑澜将手紧攥成拳,不轻不重地砸在桌上,“我说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不信。”蒋明宇完全不听他的话,自以?为是?地说,“澜澜,我还不了解你吗?你那么难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别人追到了。你要是?想拒绝我,好歹也换个可?信点的理由啊。”
刑澜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这和你有?关系吗?合同你到底签不签?”
蒋明宇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耍无?赖似的说:“不复合就不签,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他这副泼皮德行,刑澜气得不行,真是?万般后悔当年一时脑热,居然答应和他在一起。
他冷着脸,无?比烦闷地抓起放在桌上的合同纸,没再看蒋明宇一眼,径自推门而去。
蒋明宇望着刑澜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把人惹怒的歉疚,只感觉他这前任好像比以?前长得更加好看了,穿着衬衫的身段也比几年前更加迷人。
蒋明宇其实并没有?他自述的那么深情,这么几年,他在国外乱七八糟谈了不少对象,只不过都是?快餐式恋爱。有?些外国人名字很拗口,直到分手了他还不知道那人到底叫什么,只记得那人的腿长不长,腰细不细。
他是?个标准的颜控,就喜欢漂亮的,在所有?漂亮的美人里,又?更偏爱清纯的类型。刑澜虽然是?个男人,却是?他这辈子见过长得最漂亮清纯的,所以?无?论如何,这次回?国,他一定要把人再追回?来。
蒋明宇悠闲地吹了声口哨,不紧不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临走前还顺走了刑澜放在桌上没来得及带走的一支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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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冬发现刑澜最近很烦。
虽然刑澜对外一直是?一副冷冰冰,不苟言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其实你只要稍微熟悉一点他,就会发现他并不擅长伪装,一切心思都明晃晃写在脸上,看到讨厌的东西?就忍不住微微蹙眉,面对小动?物时眉眼又?会很温柔。
李柏冬心里很清楚,刑澜平时要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白天容易发呆,晚上容易做噩梦,半梦半醒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往他的怀里钻。
这所有?不同寻常的征兆都表明了,他最近心事重重。
这天晚上,刑澜又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他看上去很累,清秀的脸色带着几分难掩的憔悴,眉心不自觉地蹙起来,好像是?皱习惯了,良久都未曾松开。
为了刑澜回家后可以早点放松休息,他一进屋,在门口等候已久的李柏冬便立即凑过去,体贴地帮他拿包脱外套。
不经意?间,敏锐地闻到了他身上萦绕着一股极为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这气味浓郁刺鼻,非常强势,尾调是?辛辣的麝香。无?论李柏冬还是?刑澜,都不喜欢这种太带有?攻击性的香型,家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味道的香水。
李柏冬下?意?识皱了皱眉,把刑澜刚脱下?的外套挂到了一边的立式衣架上,状似无?意?地问?道:“哥,你今天是?去见了什么人吗?香水味好重呀。”难闻得很。
“嗯……”
刑澜看着李柏冬乌黑狭长的眼睛,也不知怎的,心下?一时有?点微妙的尴尬与紧张。
他移开视线,避重就轻地解释道:“最近接了个新项目,合作方很难缠,品味也很差。”
“这合作方也太讨厌了,工作场合还喷那么多香水,一看就不靠谱。”李柏冬低下?眼,义正辞严地为他谋不平道,“难怪哥最近都这么累,都是?他害的。”
刑澜很少和李柏冬抱怨自己?工作上的事,就算偶尔聊几句也都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即使李柏冬再想替他分担,他也都会选择自己?默默消化。
但是?今天,他少见地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附和道:“就是?啊。”
他洗了手坐到餐桌边,一边吃着李柏冬提前给他煮好的咖喱鱼丸乌冬面,一边皱着眉头,含含糊糊地轻声发牢骚:“……真不想再见到他了。”
李柏冬在刑澜身边坐下?,看着他在吐槽工作的时候,清俊眉眼间难得流露出那么真实而又?鲜活的表情,不由得心头一软,抬手摸了摸他又?黑又?顺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