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去买了点吃的。”刑澜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看你刚才没吃多少饭,要是待会晚上饿了,可以?吃这些。”
李柏冬心头?一软,无声?地抬起?手臂,将?刑澜搂进?自己的怀里,偏过头?,眷恋地嗅闻他颈间与身上的气味。
刑澜没有推开他,拎着零食耐心地站在那,任由他低着脑袋在自己的肩头蹭来蹭去,像只很黏人的大狗。
然而没想到李柏冬腻着腻着,力气越来越重,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他像是怎么黏刑澜都黏不够似的,最后干脆直接把刑澜拦腰抱了起?来,像放礼物似的把他放到了旁边餐桌上,然后接着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衣襟前。
刑澜的性格一向比较守规矩,这餐桌是用来放菜的,怎么能?用来放人呢。
他微微蹙了蹙眉,想从桌上下来,但李柏冬坚持要把他放在上面,固执得像个小孩子。
刑澜尝试了几次,只得放弃了挣扎。
毕竟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哄李柏冬开心。
他敛了敛眸,目光望向李柏冬,开口:“蒋明宇都和你说什么了?”
李柏冬沉默了一会儿,表情瞬间变得委屈巴巴。
“他说他是你前男友,还说你对他恋恋不忘,我只是他的替身,一个廉价的替代品……”
看着李柏冬越来越低落的神色,刑澜连忙否认:“你别听他乱说啊。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你也不是什么替身,这都是他自己乱编的。”
李柏冬盯视着刑澜,仔细揣摩着他眼神中的细微变化,过了一会儿,接着可怜兮兮地说道?:“他还威胁我,要是我继续和你在一起?,他就?要找人弄死我。”
李柏冬很是自然地掉下两滴眼泪,轻轻倒在刑澜怀中,无助哽咽道?:“哥,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呀……”
刑澜搂住他,摸着他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李柏冬安静了一会儿,又闷声?问刑澜,声?音中还带着些不高兴:“哥,你和他谈了多久?”
“没谈多久。”刑澜回想了一下,说,“最多一个月。”
“原来小王子也是他送给哥的吗?”李柏冬垂下眼,伤心地说,“他说他才是小王子的亲爹,而我,我只是个……”他抽噎着,说不下去了。
刑澜身体一僵,没作声?。
并不像李柏冬想象中的那样浪漫,小王子确实是蒋明宇当年送给刑澜的,但这根本不是刑澜想要的。
那会儿蒋明宇看刑澜总在学校喂流浪小狗,猜他喜欢狗,就?自作主张从犬舍花大钱买了条纯种狗送给他。
然而刑澜那时学业繁忙,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养狗,也很讨厌他这种把生命当成礼物乱送的无脑行为。
送完狗之后不久,两人就?彻底分手了。
蒋明宇本身也不喜欢小动物,送狗只是为了讨好刑澜,分手后一个人跑去国外留学,远走高飞,根本不管这只狗的死活。所以?这狗只能?被刑澜留在身边养,养着养着,倒也养出?了感情,不可能?再还回去了。
后爸难当。李柏冬瞥了一眼在旁边地毯上傻憨憨玩球的小王子,低头?充满忧虑地问刑澜:“哥,小王子是他买的,你说它看到他后,会不会就?喜欢他,不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刑澜赶紧安慰他,“小狗能?有什么记性,都过这么久了,它早就?忘记了。”
李柏冬收回视线,漆黑双眸紧紧地盯着刑澜,目光深沉灼热,像是要把他立刻吃掉。
“那你呢?”李柏冬轻声?问刑澜,语气中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沙哑生涩,“你也真的忘记他了吗?”
“早就?忘了。”刑澜看了看李柏冬,乌黑眼瞳在灯光下亮亮的,像两颗清透的玻璃珠,“真的。”
刑澜当初和蒋明宇在一起?本就?是一时叛逆,后来也很快就?分手了,两人实际上并没有相恋多久,感情自然也不是很深。这么多年了,要不是对方突然回国,他都快忘了那人长什么样子。
他怕李柏冬不信任他,语气有点急切,下意识抬起?手,抓住了李柏冬的衣角。
李柏冬没说话,平常向来热情开朗的男大学生,此时难得表现出?了一种不符年纪的成熟淡漠,眉眼间的气质也变得更加冷冽神秘,让人不易捉摸。
刑澜欲言又止地看他,冷不丁感觉李柏冬身上竟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陌生感。
他这才发现,李柏冬冷着脸的时候,看起?来和平时完全就?是两个人。
根本一点都不阳光,反而阴鸷森冷,充满了浓浓的侵略性。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令他不自觉有点紧张,后颈无意识起?了冷汗。
从刑澜刚才的表现中,李柏冬心里其?实清楚刑澜已经完全放下蒋明宇了,但是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要利用刑澜对他的愧疚,多占占便宜。
李柏冬低下眼,微凉的唇忽而贴到了刑澜的耳尖,而后又慢慢下移,落到了他的下颔、锁骨、颈肩,就?这样似是漫不经心地慢慢吻过了他身上的每一处。
每亲吻一个地方,他便会在刑澜耳边哑声?发问。
“他亲你这里吗?”
“这里?”
“这里。”
“……这里呢?”
刑澜被他亲得有点痒,肩膀轻轻发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想往后躲,却又被他抓着手腕用力拉了回来。
“哥还没回答我呢。”李柏冬最后一次,郑重地亲了亲他的嘴唇,眼睛盯着他,声?音很轻,“亲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