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冬从小就有着一种同龄人很少有的野心,就像当年,他不?甘愿他的哥哥可以上城里的学校,而自己只能留在资源贫瘠的乡下,于是在新年当着全部亲戚的面大闹一场,才换得父母也将他带去城里生活的机会。
现?在,他同样不甘愿当看似被刑澜宠爱,实际上却可有可无的废物小孩,或是年轻的,幼稚的,谈腻了随时可以分手甩开的傻瓜小男友。他想要的,是以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形象,以刑澜爱人的身份,永永远远,堂堂正正地陪在刑澜身边。
而这?一次准备已久的演出,正是对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展示魅力的最好方式,也是对他早已脱离稚气,有能力可以保护刑澜的最佳证明。
小孩儿急迫地?想要将他已经长大的事宣告世界,可是他的世界却远在寒冷的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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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九点,离演出正式开始只剩下了最后半小时。
李柏冬已经换好了戏服,也化好了妆,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待会儿上台了。
他今天?从早上开始心情就特别的不?好,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整个社团的人都看出他放空时的眼神?像要杀人一样,脸色很差,和平时那个亲切开朗,总是笑?嘻嘻的社长完全不?一样。
大家对此?摸不?着头脑,只当他是演出在即,压力太大了,都各自默默准备着自己的戏,尽量的不?去打扰他。
在最后几分钟,即将上台的演员们全都挤在后台,想要背词的独自安静默词,有点紧张的则握着彼此?的手互相加油打气。在所有人都慌张焦虑到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只有李柏冬抿着嘴低着头,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虽然已经知道刑澜不?会过来看他演出了,他还是在昏暗的后台匆匆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刑澜,很快地?打了一段话:【快上台了,宝宝,想你(哭哭)】
很快,他收到刑澜的回复。
刑澜给他发来了不?长不?短的一段话,内容无非是让他加油,不?要紧张。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蜡笔小新挥舞应援棒的动图。
在平常的聊天?中,形澜是很少发表情包的。因为?工作留下的后遗症,他有时甚至连中文都不?愿意好好打,只会冷静地?发来一个“1”,表示自己看过了,或者?是知道了。
这?个给他加油的卡通动图,挺可爱的,李柏冬还是第一次见。他动了动指尖,把表情包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又很顺手地?给刑澜发去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一秒钟后,刑澜也回了一个亲亲表情包给他。
李柏冬看见之?后,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也没有好特别多。就像一个空杯子里突然多了几滴水,聊胜于无。
很快,演员就位,大幕拉开,演出正式开场。
李柏冬登台的时候,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了舞台之?下的观众席。在舞台明亮灯光的衬托之?下,那里显得格外黑茫茫的,每个观众的脸都藏在黑暗里,让人心里有种没来由的压抑。
他的视线刚在台下停留了还不?到半秒,就像是瞬间清醒了似的,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舞台的灯光设计得非常复杂,李柏冬演完自己的出场之?后,就不?动声色地?退到了照明略暗的角落。在那里,他的眸色很轻微的黯了黯。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暗自期待着什么,刑澜出差还没回来,绝对不?可能像他想象的那样,坐在台下,眼睛亮亮地?注视着他,在演出进展到令人激动的高潮片段之?时,和其他观众一起不?停地?为?他鼓掌,把那双好看的手都拍红了。
可是下一秒,当他再次情不?自禁地?,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台下观众席时,却是第一眼就对上了刑澜那双无比熟悉的狭长眼睛。
他心头一惊,默默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再次抬眼朝那个方向望去。
“……”
是真的,不?是他的幻觉。
本该在洛市出差的刑澜,此?时就坐在台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一秒,轻轻地?弯唇笑?了一下,目光温柔似水。
李柏冬呼吸凝滞,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无法?控制的惊喜。
好在他表演经验丰富,在其他观众还没发现?的时候,就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过来。
可是,眼神?中的喜悦仍然无法?完全遮掩藏匿,唇角也在不?知不?觉中微微地?向上勾了起来。
就像一幅黑白色调的画,突然被?涂上了色彩鲜明的新漆,全身都焕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虽然刑澜没有上台,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和其他所有普通观众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却又仿佛用最柔软缱绻的语调在他耳边诉说着万语千言。
这?种眼神?只有恋人之?间才能看懂,带着万分的柔情蜜意,像最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心间。
李柏冬的心跳不?自觉地?疯狂加速,好像都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答案
在刑澜再三的约见下,那个鸽了他们很久的客户终于腾出了空,抽出时间?来见他们。
为了表示对他们久等的歉意,周一晚上,客户那边请他们一行人在洛市最好的酒店吃了一餐晚饭。
等大家饭吃得?差不多?了,合作?相关?的事宜差不多?也已经敲定了。这一次出差的任务虽然拖沓了一些,但总归算是圆满完成。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