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钟
等到他挂断电话,一旁被那一脚踢的呲牙咧嘴的波提欧终于能够骂骂咧咧地,对他说:“不至于反应这麽大吧?我哪里听得懂你们从头到尾都在打什麽哑谜,一个二个都不说大白话,一个劲儿地当谜语人,喵!”
“况且,他宝贝的……你竟然真的接了?”波提欧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神色不明的青年,纳闷道:“有什麽东西或者人是你青枫医师养不好的?竟然还需要专门去找一个好地方去休养生息?可真是匪夷所思。”
那群星核猎手怕不是疯了?
而且地方竟然还是星穹列车?
更离谱了。
“当然有我治不好的病,怎麽可能会有医师能够妥当丶完善地应对身体上各种各样疑难杂症?”青年不甚在意地说:“若是真有……那他那治病救人的手段,无论是对谁而言,多半是有代价的。”
“更何况……”
青年兀自喃喃片刻,最终将欲言又止的话咽回心中。
更何况,那从来不是什麽小打小闹的病痛,更不是纯粹的“生理上痊愈”就能完全治愈的损伤。
波提欧不理解地追问他:“更何况什麽?”
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垂眸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一线红绳。
这条红绳与市面上的诸多配饰相比,说好听点叫作普通,说难听点叫过于简陋——尤其是当这根毫无装饰丶几乎没什麽特殊花样的红绳出现在青枫医师手上时。
青年语气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情况:“更何况——我对时间的感知已经有模糊的迹象了,倘若再放任虚数能量这般积攒下去,或许下一次,或许下下次……还能坐在这里与你共饮的,究竟是丹恒,还是天渊呢?”
总有一天,枫红会将一切苍青覆盖。
——一如此时此刻。
炽烈的枫红将湖蓝色的火焰取缔,清澈碧蓝的水面被血色所浸染。
而站在其中的青年仿若无知无觉,一身青衣,擡头向罗浮虚假的天穹望去,幽幽的提问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不知偷偷摸摸越狱出来的幻胧阁下,可还满意这一出神明与後裔反目的好戏?”
他对幻胧挣脱他束缚的现实毫不感到意外——倒不如说,若是幻胧连那一个能够堪堪承受他一次令使级攻击的晶体莲花都破不了,那也不用跟着纳努克那个一根筋的家夥玩【毁灭】了,以後也别和同僚们一起执行计划了——着实是个拖後腿的能力和智商。
要是【幻胧】真的弱到了那个地步,他不介意替艾利欧代劳一下,勉强充当一下绝灭大君什麽的,又不是什麽难事。
别的不说,在计划里当一当挑拨【巡猎】和【丰饶】之间再起战争的绝灭大君这件事,他也是极其合适的。
“……真是嚣张啊,饮月君。”幻胧咬牙切齿的声音幽幽传来,要不是现在他们找不见幻胧躲藏在何处,怕不是这会儿已经能见到鬼火气成了一团火,她怒道:“你以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吗?!”
“这话不对,幻胧。”丹恒漫不经心地收起长剑,抱臂而立,似笑非笑地漫不经心道:“不仅仅是你奈何不了我。而且,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不是吗?”
“要是想打,本尊随时奉陪。但是为了避免出现堂堂绝灭大君1V1单挑输了还赖账不认的现象,我建议你在向我发起挑战前,先自行把光逝叫过来和你自己组队吧。”他看似无害地笑了笑,“不然……我动起手来,可不能保证你的死活。”
幻胧有的时候在想,这青枫医师非要下这个车,非要下来玩一趟——是不是就是为了下车能专门来坑她的。
……顺带还能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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