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嗤笑一声,这一声像是在嘲笑有的人目光短浅,又像是在嘲笑有的人实在是想的太理所当然了:“从一开始他们想要的就是【丰饶】。”
只不过是顶着【不朽】名头的【丰饶】。
景元干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尖无奈道:“懂了,完全偏题了是吧?”
“何止?”丹枫幽幽道,“堪称南辕北辙丶背道而驰。”
那是真没救了,景元心道。
他问道:“所以到底什麽是【不朽】?”
要是以字面去揣测,那恐怕就是不变的永恒——可是丹枫和丹恒刚刚才否定了这个概念,甚至发出了嘲讽,就差没直言要这种永恒麻烦去找【丰饶】了——甚至就算去找了【丰饶】,【均衡】恐怕也不会允许真的有这种不变的永恒存在。
景元人都麻了。
丹恒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刚刚扎好的丸子头,回过头看向景元,悠悠开口:“【不朽】是永恒的变化。”
景元:“……啊?”
丹枫跟着转过头,迎上景元空白的目光,饶有兴味地揣着手,跟着丹恒悠悠开口道:“无论是持明族渴望回到过去,复现所谓持明族曾经的模样,还是意图去触碰【丰饶】,想要族群能够永恒——唯心而论,这都是在拒绝变化,违背【不朽】。”
景元迷茫地眨了眨灿金色的眼睛。
“当然,这话的意思不是不想改变就是违背【不朽】。”丹恒幽幽道:“而是说——这群老家夥从当时这个念头冒头起至今为止都没有改变,甚至越走越极端——对于当前他们的唯心来说,他们已经违背【不朽】……唔,多少年来着?”
丹枫拍拍他的肩,叹气道:“别算了,算不清楚的……”
谁能知道人心究竟是何时变的?
哪怕是【不朽】,也不能第一时间就感觉得到的。
“……这倒是。”丹恒闷头替丹枫整理衣袖,忍不住道:“反正我是一点都不意外——我是说,天渊,一点都不为这种发展感到意外。”
以寰宇为尺度,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永恒不朽。
所以,天渊自不会对持明走到这般境地感到意外。
“但是我现在还是丹恒,我还不是天渊。”
丹恒闷闷不乐地拽着丹枫的衣袖,闷声道:“我还是会生气。”
虽然知道这一切并不让天渊万龙之祖感到意外,但是丹恒仍然是会气不过——毕竟他还是人,还不被称为“祂”。
丹枫轻叹一口气,温柔地抚摸丹恒的长发,悄无声息地安抚着赌气的自家小孩。
而景元觉得自己很有个问题想问。
“等会儿。”
他木着脸打断了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气场,在两人齐齐扫来的目光下幽幽地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说谁是天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