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照做,翻开第一张“真心话”卡牌。
“请问,如果有一天世界将要毁灭,你是否愿意以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情感丶具体存在的人或事物丶虚假的存在等……)消失为代价,换取一个世界安然无恙的结局?”
话音未落,尽管对大家来说不过是一闪而过,但是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确确实实当着衆人的面,有那麽一瞬间毫无避讳地变成了青色的龙瞳,紧缩的竖瞳死死地锁定了这张“真心话”卡牌上的文字。
短短一瞬过去後,方才恢复正常的人类眼眸。
“……我真的很讨厌有人问我这种问题。”他面无表情地把这张卡牌从星期日手里拿出来,毫不客气地丢到废牌堆里,冷声道:“既然是我要救世界,那成为救这个世界所要付出的代价的,不应该是我自己吗?”
“我又不是他,更不是祂,我当然不会愿意。”
仅作为自己,他不会愿意。
所有人听的一头雾水,可星期日还是得继续去拿第二张“真心话”。
“请问,如果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无论是大自然的一草一木,还是辉煌都市的一砖一瓦,无论是浩瀚无垠的寰宇,还是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过是真实世界的倒影,是这场如梦似幻的虚假世界当中的一部分。”
“那麽,你认为现下的一切,是否有其意义?”
丹恒冷笑一声,直言道:“这问题祂该拿去问自灭者,而不是拿来问我。”
“没有意义的话,我就不会还在这里了。”他再次抽走星期日手里的这张卡,扔进废卡堆,毫不留情面地评价道:“简直多此一举。”
正当星期日翻开第三张“真心话”卡牌时,列车的鸣笛声突然杀出,像是正在向窗外那座钟表匠真正的遗産呼唤着什麽人。
丹恒趁星期日愣神,拿走了星期日还没翻开的第三张“真心话”,在所有人迷茫的目光中说:“游戏到此为止。应该是有熟人要上车,去接吧。”
迷茫离去的衆人的脚步声和後续乱七八糟的“米哈伊尔”丶“米沙”的呼唤声混杂在一起,连列车车门开啓时才会响起的铃铛声都掺入其中,其中不免还有像穹一样反复喊着帕姆,大喊着有无名客前辈回来的事实。
“既然您回来了,那加拉赫呢?”
“在这。”
“啊——!我要代表舒翁姐姐谴责你的不告而别!”
喧闹的人声中,丹枫俯身贴在丹恒耳边去看丹恒手中的“真心话”卡,就连雨别也从沙发那边挪了过来,探个头想要看第三张卡上面究竟是写着些什麽。
丹枫正想问道:“写了什麽?”
可是他们没能看见,想问的话也没问出口。
万籁俱寂时,机械表的指针停止了运转,被匆忙跑来的帕姆撞翻的水杯悬在半空中,连带着倾覆的水流停滞于空中,与欢声笑语还有匆忙无措一同定格。
“阿哈,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捣乱。”
青年青蓝色的眸子变得愈发明亮,任由第三张“真心话”卡牌从指尖滑落在地,引起混沌至极的笑声在时停中炸响。
而青年无视那第三张卡上的文本,擡手轻轻理顺丹枫的长发,垂眸道:“天渊,把祂这个没头的家夥团一团给我扔出去。”
“这同样是来自天渊(龙)的命令。”
——“请问,倘若旅途的尽头亦是梦的尽头,你是否愿意醒来,去迎接梦的结局?”
——“无论结局如何,是毁灭,亦或者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