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时此刻,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那扇亮着的窗户却像是有着某种魔力,死死地吸引住了张雅琴的目光。
窗帘没有拉严实,留出了一道大约一掌宽的缝隙。透过那道缝隙,张雅琴看到了一个正在移动的身影。
是王昊。
他似乎刚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短裤,赤裸着上半身。
他正背对着窗户,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在擦拭着湿漉漉的头。
张雅琴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那是一具怎样充满力量与生机的躯体啊!
宽阔厚实的肩膀,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形状;背部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擦头的动作而不断起伏、拉伸,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充满了年轻雄性特有的张力。
灯光打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泛着一层健康而诱人的光泽。
他的腰身紧实而没有一丝赘肉,顺着脊椎骨往下,没入那条松垮的运动短裤边缘,引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更让张雅琴感到心惊肉跳的,是当王昊转过身来,侧对着窗户时,那条宽松短裤下所呈现出的惊人轮廓。
即使只是惊鸿一瞥,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张雅琴也能清晰地看到,在那个年轻男人的双腿之间,蛰伏着一个极其庞大、沉甸甸的物体。
那绝不是普通尺寸能够撑起的弧度,它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即使在未苏醒的状态下,也散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和侵略性。
“轰——”
张雅琴只觉得大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像是一个偷窥者被当场抓获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身体躲进了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树的阴影里。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像一面破鼓般疯狂地擂动着,“扑通、扑通”,快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五十八年来建立起的端庄与矜持,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她闭上眼睛,试图将刚才看到的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可是,王昊那宽阔的后背、结实的肌肉、还有短裤下那个骇人的巨大轮廓,就像是用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烙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怎么也挥之不去。
一股极其陌生的、甚至让她感到恐惧的热流,突然从小腹深处窜起。
这股热流来得如此猛烈、如此汹涌,瞬间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原本因为夜风而有些微凉的身体,此刻却像是在火炉上烘烤一般,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这是怎么了……我疯了吗……”
张雅琴在心里绝望地质问着自己。
她是一个寡妇,是一个快要六十岁的老太婆!
她怎么能对一个和自己孙子一般大的年轻男人产生这种龌龊、下流的念头?
可是,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也是残酷的。
那股热流最终汇聚到了她双腿之间那个已经被遗忘、干涸了无数个日夜的神秘地带。
那里传来了一阵久违的、让她感到陌生又战栗的酥麻感。
紧接着,一丝微弱的、却极其清晰的湿润感,缓缓地渗透了她纯棉的内裤。
她,张家的老夫人,竟然因为看了一个年轻男人赤裸的上半身,湿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雅琴的脸上。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浑身抖,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顺着原路跑回了主楼,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砰”的一声,她死死地关上卧室的门,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房间里依然弥漫着那股陈旧的檀香味道,但在此时的张雅琴闻起来,却觉得这味道无比刺鼻,甚至带着一种腐朽的死亡气息。
她走到宽大的穿衣镜前,借着昏暗的壁灯,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深灰色的保守睡袍,花白的头,眼角和额头上无法掩饰的细密皱纹,还有那双因为常年压抑而显得有些浑浊、疲惫的眼睛。
这就是她,一个正在走向衰老和死亡的女人。
她颤抖着双手,缓缓地解开了睡袍领口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随着睡袍的滑落,她那具干瘪、松弛的身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曾经饱满挺拔的双乳,如今已经像两个泄了气的皮球般无力地垂在胸前;曾经平坦紧致的小腹,也堆积起了松软的脂肪;皮肤失去了光泽和弹性,布满了岁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