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认错,她便认错,说几句话,又不会肉疼。
“我错了,是我不识好歹,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你要罚就罚我吧。”
她不识好歹?她狼心狗肺?她忘恩负义?
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卑鄙龌龊的下流胚子,还反过来怪旁人。
她在心底狠狠嘲讽,将嘴上说的话转了个弯,变成通通都在骂他。
若不是因为在掉眼泪,添上了几分诚恳之意,裴霄雲还真以为她在干巴巴地念经。
“继续说。”他令她站在那处不停地说,兀自去处理江南道的折子。
明滢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念了一晚上,骂累了,也说得口干舌燥,去喝了一口水,又被他一瞪。
“不说到我满意,就说上一夜。”
直到夜半三更,他忙完公务,明滢舌头都说得发麻,说话都不利索了。
终于得他的首肯,让住了口。
替他洗了砚台,更了衣,被他一把带到了榻上。
“既能来勾引我,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明滢为了求和,让他放下戒心,放开了些不自在,主动去伺候他。
这一夜,倒是红绸翻浪,如鱼得水。
以裴霄雲落在她唇上的一吻结束,离去时,还张口咬破了她的嘴角。
艳阳高照,树上凝着的冰棱被日光烤化,雨露垂洒,滴答滴答响。
明滢被这细微的动静吵醒了,浅浅挪动身子,她被剥得只剩一件小衣,冷风钻进来,贴在肌肤上,冷得打颤。
因昨夜她的主动伺候,裴霄雲神清气爽,暂时压下那丝火气,按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
一年终末,除夕将至。
他望着她迷离的眼,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等除夕那夜,我请个戏班子来热闹热闹。”
已经有三年,他们都没一起过年了。
那三年,他甚至忘却年节四季,重复着寡淡单调的日子。
直到她在身边,他才主动忆起年节。
这个节日,是要和人一起过的。
“戏班子有什么好看的。”
明滢懒懒眨眸,声音微哑。
裴霄雲将她的发丝缠在指尖把玩,细细盯着她:“那你想做什么?”
明滢瞬间清醒过来,惺忪的睡眼开合,不忘心底的事:“你先前不是说,除夕夜街上有灯会吗?”——
作者有话说:逃跑倒计时[狗头]
第34章逃跑成功一杯酒药倒
裴霄雲笑似非笑,听出她打什么算盘。
一提到出去,她眼中都放光,与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也说是先前。”他看着她,肆意又恶劣地笑,“你犯了错,我不惩罚你,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还敢跟我提出府,痴心妄想。”
出去也不是不行,自从将她捉回来,确实也关了够久了。
她老实听话些,他或许会考虑带她出去,可那件事,他只要一想到,还是尤为愤怒。
难道服个软,求他一夜就够了吗?
明滢还是低估了他的卑劣无耻。
她昨夜累的够呛,他说什么她都照做,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谁料早上起来他就翻脸不认人,好像她白费力气了。
“我不是都认错了吗,你还想怎么样?”她幽怨瞪着他。
裴霄雲被她这个眼神惹得心中莫名一堵,“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连好话都不会说,还想跟他提要求?
“你把我当犯人一样关,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吗?”明滢将头扭了过去,她对他的言而无信已是极为不满,有些耐不住性子与他虚与委蛇。
她开始细细盘算,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带她出去。
柔顺青丝瞬间从裴霄雲指缝中溜走,他一大早就被她的话呛了一顿,起身时,冷冷留下一句:“逛什么灯会,休想,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他穿衣走后,明滢爬起来,朝他离去的方向暗骂两句。
朝夕更替,又过去一日,她就眼睁睁看着日子溜走,愁得吃不下饭。
没有人能帮她出府,若想成功,还得叫裴霄雲松口。
傍晚,趁着他还未回来,她去厨房要了冰糖与桂花,煮了壶他爱喝的木樨清露。
许是从前煮过太多次,哪怕三年未煮过这种茶,如今上手,仍是十分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