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没接话。
她看了一眼胡真真,这姑娘虽然热情,但到底只是个会点拳脚的普通人,连灵根都没有。
真要遇上什么事,保护不了谁,但是小姑娘表情热切,她不忍拒绝。
胡真真叽叽喳喳,还想说什么,被张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行了,既然来了就别闲着,把那边的杂草给我拔了。”
胡真真立刻跳起来:“得嘞!”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寒意。张姐直起腰,看了一眼远处灰蒙蒙的天。
“今年雪少,来年估计不好过。”
苏辛夷没反应过来。
倒是胡真真虽然不擅农事,也知道瑞雪兆丰年的道理,接了一句:“是啊,我娘也说了,开春要是再不下几场透雨,夏天的收成悬。”
苏辛夷看着面前这片灵气稀薄的田地,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地脉恢复慢,灵植长势差,如果再赶上旱年,光靠地里这点产出,别说攒灵石了,连日常开销都够呛。
她得想别的办法。
傍晚回到家,苏辛夷趁着四下无人,闪身进了灵泉空间。
空间里的灵植长势喜人,清心草已经快要成熟了,叶片饱满翠绿,和外头地里那些半死不活的简直是两个品种。
她把剩余的种子全部种了下去,又检查了一遍灵泉的水位。
角落里,六六蜷成一团,呼吸平稳,但契约感应里生命力没有减弱。
苏辛夷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家伙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冥冥之中苏辛夷能够感觉到,小家伙也许又因为上次的契机,激了对力量的渴望,重新进入了新的传承接受阶段。
“你慢慢来,不着急。”声音带着轻柔安抚的力量。
她站起身,正准备出去。院门响了。
苏辛夷心里一紧,赶忙退出空间。
人刚出现在后院,就对上了沈星临站在院子里的身影。男人手里拎着两只野兔,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你去哪了。”
苏辛夷心跳快了半拍,面上不动声色:“去后院看了看咱们种的小菜。”
沈星临没说话,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息。
苏辛夷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别提了,没一棵有动静的,看来没几个月是吃不上自家菜了。”
沈星临把野兔挂在廊下的钩子上,语气平淡:“嗯。”
苏辛夷呼出一口气,转身去灶房烧水。
背后男人的目光还跟着她,她能感觉到。
沈星临没有追问。但是这一次他又感受到了一种异常的波动,连心口仿佛缺失的地方都有所触动。
因为有了修为,他更加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走他浑身的力量一直源源不断。
沈星临低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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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沈星临没有上山。
他跟着苏辛夷去了田里,帮她翻土、清沟、搬石头。男人干活不说话,但手脚麻利,半天的功夫就把苏辛夷那块地整得平平整整。
苏辛夷在一旁用灵力给土壤灌注灵气,沈星临就在另一头挖排水渠。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目光碰上,苏辛夷就低头假装在看地里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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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沈星临把劈好的柴码在灶房门口,够烧十天的量。水缸也挑满了,米缸里添了新米,连院子角落里那棵歪脖子树下的落叶都扫干净了。
苏辛夷坐在门槛上看着男人忙前忙后,手里捧着碗热汤,喝一口,烫嘴,吹一吹,再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