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有,找到银子就是证据。”
赵村长哼了一声,没反驳,领着人往徐林婶子家去了。
徐林婶子家在村北边的坡脚下,院墙矮,木头窄门,院子里晾着几件半干的衣裳。
她本人不在家。
赵村长派人去叫,等了小半刻钟,徐林婶子才从村北的牌摊子上回来。
脸上带着输钱的晦气,还没走到门口就先骂了传话的小子一通。
等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村长,外加苏辛夷和胡真真,脸上的骂相一收,变成了满面堆笑。
“哟,两位村长怎么来了?”
苏村长没吱声,毕竟这是药安村的事,回头给赵村长使了个眼色。
后者向来直来直去,也懒得绕弯子,直接把丢银子的事说了。
徐林婶子的表情一瞬间很精彩。
先是愕然,然后是心虚。
“你这烂了嘴瞎了心的臭丫头,这银子明明是——”她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住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这银子虽然不是偷的,来路也并不光彩。
苏辛夷替吴招娣押给他父亲的五两,虽然明面上不提,说白了都可以算是断亲的钱。
吴招娣扮旱魃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打算。
老吴头收了五两银子卖闺女去跑泥地跳冷水,她从中抽了二两好处费,这事要是摊开来说根本没道理。
何况她压根没打算告诉吴家人,这五两算是她自己没下的,要是闹大了,哪儿都说不过去。
眼下当着村长的面,她要是说“这银子是你自己给我的”,那后面的事全得抖落出来。
徐林婶子嘴唇哆嗦了两下,把话咽了回去。
“我不知道什么银子。”她改了口,“丫头你含血喷人!”
苏辛夷看着她变了三变的脸色,心里有了底。
“婶子别急。”苏辛夷语气平平的,“我也不想冤枉人。我那银子上涂了草药汁做记号,我家大黄闻得出来。让它在你家转一圈,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说着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大黄打了个哈欠,无辜地甩了甩尾巴。
徐林婶子盯着那条狗看了两息,嗤笑一声。
“就凭这条土狗?”
这还是她李渠丽第一次听说有狗能闻出银子味儿。
真是笑话了,要是狗真能闻出银子味儿找银子,那这世上没有干活做工的人了。
养条狗找银子好了!
至于那点子药汁水,她当时检查过了银子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记。
就是为了防止生变,被这臭丫头抓住把柄要回去。
不然这事本来一无字据,二无人证的,谁知道何年何月她收了五两。
回到家里之后她就把银子藏在正房衣柜最底层的棉被夹层里,裹了三层布,连她自己家的人都不知道。
一条狗能闻出来?
她脸上的畏缩渐渐变成了底气。
“行,你搜。”徐林婶子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些隐秘的嘲讽:“苏丫头别怪婶婶我不讲道理,你这事做的没头没尾的,要是没找着呢?”
苏辛夷等的就是这句话,语气带着些装出来的迟疑:“找不着,婶子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