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弄疼了?”
自己明明已经放轻了力道,手底下的手臂却不知为何突地紧了紧。
崔琢视线晦暗不明,目光下压落在她的眼底。
好半晌,他将视线移向一旁,喉结滚动:
“没有,不必再上了,你走吧。”
他的嗓音有些哑。
李亭鸢不解怎么好端端的,他突然不让自己上药了,拧了拧眉:
“可我……”
“下去。”
崔琢烦躁地揉按着额角,嗓音里的哑意更为明显。
李亭鸢一愣,因为他突然冷冰冰的语气,心底涌上几许委屈。
崔琢揉按了几下额角,见她仍然跪坐在榻边没动,他的动作一顿,放下手臂。
“妹妹是不打算走么?”
李亭鸢蓦地瞪大眼睛,眼底是男人缓缓靠近的身影。
崔琢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地很慢,语气里透着不经意的危险:
“李亭鸢,我是个正常男人。”
李亭鸢心跳骤然一紧。
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明明很空,她却觉得哪哪儿都是他的气息。
她眼神慌乱地闪躲。
待看清崔琢颈侧鼓跳的青筋时,那夜温泉池边他背对着她时那一幕蓦然出现在脑海。
李亭鸢脑中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了个透,当即明白过来什么,几乎是从榻上弹了起来:
“那、那兄长好好休息,亭鸢先、先告退了。”
她扔下手中的东西,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匆匆逃离了房间。
直到走出去好远,她腿一软靠在墙边,扶着胸膛大口喘了好久的气,才觉得心跳平复了一些。
若她没记错,崔琢如今已是二十有四的年纪,即便再洁身自好,可按照他方才说的,他也是个男人,若是兴致起来……
崔琢方才那句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李亭鸢神思慌乱不已。
一想到方才崔琢说出那句话时看向自己的神情,她的脸颊不禁更烫了些。
崔吉安从灶房端着汤进院子的时候,正看到李亭鸢慌里慌张从书房里出来。
他一连唤了她连声也没反应。
崔吉安一头雾水地回看了几眼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敲响了书房的门。
隔了半天,才听到房里传来崔琢压抑的声音:
“进。”
崔吉安蹑手蹑脚推门而入。
“主子,您吩咐厨房炖的汤炖好了,姑娘她怎么……”
“放着吧。”
崔琢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