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气白赖要进来,岑牧野干脆也懒得再管,眉眼倦怠留下一句“关门”,便率先转身进了屋。
书包被扔到沙发,他就势坐下来,垂眸点了根烟。江淮跟他后头:“给我也来一根啊。”
他没好气地将整个烟盒甩给他。
江淮脸变得贼快,从里头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半点不见外地踱步绕圈,围着房子东瞅瞅西看看,边看还边发表意见,眼见他就要不客气地晃荡进卧室,岑牧野一个抱枕扔过去。
“你干嘛来的。”
语气不耐烦极了。
手搭在扶手上,终究没按下去,江淮慢悠悠转了个身子,回到客厅,捞了他的打火机,点火。
“和刘远舟见过面了?”索性换一个话题。
岑牧野没搭理他,兀自拿起手机。
他坐着,江淮站着,随便一扫,就瞅见他屏幕上的一堆未读消息的红点。
正纳闷平时挺强迫症一人,究竟怎么忍受得了,然后就看着他解锁进q-q,一键清空。
江淮:“……”
界面立马干净多了,岑牧野只点进置顶那栏,手指在键盘悬停几秒,刚敲出个字,又删,转到礼物商城的页面,顿了顿。
“我就说你这月黄钻等级怎么突然之间飙那么高呢。”江淮吸了口烟,幽幽点评:“以前,某些人不是最看不惯我们这种氪金人士吗?”
岑牧野没搭理他,接连选了好几个礼物,一口气没眨眼地送出去,光折合成人民币也得不少钱,江淮稀奇:“还真没见过你这样。”
“哪样?”他熄屏,倾身压了压烟灰。
还哪样儿。
光看手机屏幕就能笑成不值钱的浪荡样儿。
江淮笑而不语,忽而想到了别的:“什么时候起的心思啊?”
“听不懂你说什么。”他打马虎。
“少装。”
江淮抽完烟,缓缓开口:“就凭你今天牌桌上对我下死手那架势,你俩就不可能清白……”
“那我就好奇啊,你和之前那个……”
明白岑牧野实际对那事挺排斥,他分寸感也拿捏得足,只点到为止,末尾却猝不及防品出点什么,意有所指地来了一句:“你之所以对她上心,该不会是……因为文荨?”
岑牧野斜他一眼。
江淮坚持把话说完:“她俩名儿确实挺像的。”
“不一样。”岑牧野沉声。
江淮掀了掀眼皮。
密闭的空间烟味挺重。
话落,两人着实静了得有好一会儿,岑牧野才终于轻呵了一下。
“我跟文荨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信么。”
他问江淮。
江淮其实不算意外,他和岑牧野相识本就在张砚南和刘远舟之后,关于三人分道扬镳的事儿当然曾有所耳闻,但也仅仅局限于传言,他没主动问过他们之前的瓜葛,岑牧野也不经常提,除过那一次醉酒……
“我信。”江淮说。
“得了吧。”岑牧野扯唇笑了下,显然不大乐意深谈,目无焦点地落在频繁亮起的屏幕上。
热闹的确是热闹。
貌似刘远舟一回来,所有刻意回避的人和事又全都不请自来地重新找上门。
通知消息一连串地跳,但就是,唯独不见有那人的回复,于是岑牧野话锋一转又问他:“你说我如果这会儿就稀里糊涂地谈了,她万一哪天道听途说些有的没的,是不是也得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