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听见隔墙的水声停了。
温浔视线不受控地抬了抬,岑牧野下一秒便如预想般出现在门口。
她眸光忽地定了定。
然而,相比于她的失态,他反倒从容淡定,明目张胆打着赤膊从她身边经过,顾自去衣柜翻了件白t兜头套上,又弯腰拉开床头柜抽屉,拿了条短裤。
站直以后仿佛才察觉到她的僵硬。
笑:“喜欢看么。”
她眼珠都不动了,人呆呆的。
“喜欢看也不能这么看。”
“……”
他俯身,胳膊伸过她身旁,伸手到她身后扯了另一头的手机充电器,看向她手边。
“要用么。”
“为什么。”
“嗯?”
“为什么……”她神色依旧懵懵的:“喜欢也不能看……”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她脸红得不正常,眼睛却执拗不肯移开,缓缓地,由下而上,落到他的嘴唇。
天真又大胆地期待着一个答案。
“温浔。”他情绪变了点,声也沙,似有若无地抱怨:“你别拿这个考验我。”
温浔似乎觉得他这话说得奇怪,歪头就着雨天窗外隐约泻进来的一点天光,安安静静看着他:“那你怕考验吗?”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吵得人心好乱。
他抿唇,一时半会没回应。
看她时的眸光很深。
她攥手机的手有那么一点用力,q-q的音效接二连三,她没心情管。
“岑牧野。”
大约等了两秒,温浔忽然豁出去了一样,捏紧了被子开口:“你怕的原因,是不是……”
她真的很努力想要大声了。
“是不是因为……”
天边蓦地闪过一道白光,将屋内的暧昧照得无处循形。
“喜欢我呢。”
-
雨停大概是晚上七八点的事儿了。
江淮一路骂骂咧咧地当了回跑腿小哥,好不容易蹬到岑牧野家,结果人连个门都没打算让他进。
就开了道缝把手伸出来。
“咋。”江淮不满,火气腾腾往外冒,明知故问专门挤兑他说:“耽误你办事啊。”
岑牧野接过东西,冷声警告他:“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江淮借机紧紧扒拉住门框:“不是,你们到底都干啥了啊,你他妈能累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