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这次我们可是带了使命来的,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去。眼下就让他得瑟嘚瑟吧,以后有他哭的时候。”沈劲风抖了抖肩膀,吧砸吧咂嘴便回了营帐继续吃肉去了。
慕凌辞查看了他们所最后所食用的东西,是一锅蔬菜汤,看来问题极有可能就出在这儿了。
“先生来了!”
一位提着药箱的年轻先生跑了过来,急忙查看倒地不起的兵士。
“这是中了断肠草的毒,只需煮些炭水让大家服下,再以绿豆、金银花、甘草急煎服用便可解毒。快!”
没有中招的兵士立马动身去准备,慕凌辞走到了那年轻的先生身边。
“先生好,在下乃兵马元帅慕凌辞,请教先生姓名。”
年轻的先生这才看见慕凌辞,赶忙拱手道:“在下鄙姓何,名唤砚名。”
“何先生有礼,今日多谢先生了。”慕凌辞知道剑南道一带的规矩,向来一入夜,是不会有人愿意来这山林里的,这小先生看着年纪不大却很是勇敢。
“北圣军也是为了收复失地才不远万里行军至此,某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也希望做些贡献。”何砚名一脸正气,左顾右盼了一下,“某瞧着这军队之中并无随队军医,若元帅不嫌弃,某可担此任。”
慕凌辞颇为欣赏的看着他,“何先生不怕吗?那伙贼匪可是凶狠异常、杀人不眨眼的暴徒。”
何砚名眼中的红血丝密布,他的眼底也尽是悲痛,“不瞒元帅,某的阿姊在成亲当日被那些畜生掳走了,父亲得知后带着家中所有的财帛想去赎回阿姊,却被他们打了一通,还抢走了财帛。父亲回家后便咳血不止,不出一日便过世了,而阿姊也在三日后被发现死在了林子里。我与他们有血海深仇,此仇若不报,砚名实在枉为人。”
“果真是一群畜生。”慕凌辞听后怒上心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像何砚名一样被害的家破人亡。“何先生,此行太过凶险,你未来还有许多路可以走,你只要安心等候凯旋的消息便好。”
何砚名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头。
中毒的将士按着何砚名的方子服下了药很快便有所恢复,慕凌辞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赶往会州刻不容缓,第二日慕凌辞便率军拔营前行,可军队的最后却跟着一个清瘦的年轻男子,那人正是何砚名。
“元帅,何先生还跟着呢,我们要不就让他随队吧。”乐极回头看了看努力跟随的何砚名,有些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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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上的猫腻
“行军打仗绝非儿戏,他并非军中人,若他出了什么事,我们便是置无辜百姓于水火。”慕凌辞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或许他跟累了便放弃了。”
可慕凌辞低估了何砚名的决心,走了好几日,何砚名始终跟在队尾与军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马上就要到会州了,这个何砚名可真有毅力。”乐极不禁赞叹道,一般人哪有这样的毅力,一路上风餐露宿,以天为庐以地为被,何砚名一个文文弱弱的人居然能跟这么久,实在厉害。
慕凌辞心中无奈,这孩子年纪不大却倔强得很,“罢了,让他入队吧。会州一带凶险异常,若他落单只怕会被贼匪当成活靶子。”
何砚名终于如愿以偿的做了随队军医,他对慕凌辞千恩万谢,那眼神更加坚定了。
慕凌辞率领的北圣军即将要面对残暴凶狠的会州贼匪,然而尚在宫中的楼云潇却通过了甄选,她始终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日甄选时,她明明装病没去参加,本以为可以就此离开皇宫,可不知为何还是入选了。难道是九皇子在从中作梗吗?可甘棠是皇后身边的女官,怎么会被九皇子左右呢?
未通过甄选的人自然都收拾了铺盖卷走人,通过甄选者便由画师逐一画像,再由太子与九皇子从中挑选。
二十几个小娘子分为了五人一组,每日一组开始画像,每一个去画像的小娘子都是精心打扮过的,要么就是浓妆艳抹,要么就是珠翠满头。楼云潇是最后一日去画像的,可她几乎是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发髻与服饰也是最普通的。
说来也奇怪,殿内的画师时不时便出来去一趟茅厕。
楼云潇正好奇此人是患了什么病,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低声熟悉的声音。
“你还真是水性杨花,谁人不知你与慕凌辞的事,有一个将军还不够,现在还来费尽心思的攀皇室的高枝。楼云潇,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这声音实在再熟悉不过,楼云潇都不用回头看便知是楼云雪在阴阳怪气的嘲讽她。
“五妹,你放眼瞧瞧入选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精心打扮的,你再看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与你们相争的样子吗?”
“你再怎么狡辩我也是不会信的,甄选那日你病了没来参加却还是入选了,你这么奸诈狡猾怎么可能没使什么手段。”
“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楼云潇嘀咕道,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就要轮到她了,她缓缓走进殿内。画师朝她拱了拱手便开始准备动笔了。
“且慢。”
画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疑惑地看着楼云潇问道:“娘子有何事?”
“我想请画师将我画得丑些。”
素来只有要求画师画美一些的,从来没有要求画丑的,画师懵圈的放下了悬在半空中的手,对楼云潇说道:“这位娘子怕不是糊涂了,这哪有让画丑的啊?”
“个中缘由我不便告知。不知画师是否患有消渴症?我瞧着您面黄肌瘦,身边又放了三壶水,又见画师方才不停去茅厕便有此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