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云福闻言垮下小脸,捧着自个的腮帮,认真道:“我以后不要嫁人了,我才不要去夫家,蜻蜓自己有家的!”
&esp;&esp;丘璇从绣棚上抬头看她,倒也没觉得她的话是童言不作真,毕竟以戚毅风那样,也不会舍得自己闺女嫁出去。
&esp;&esp;她出馊主意:“那等长大了,你招个赘婿回来就行。”
&esp;&esp;“赘婿是甚么呀?”
&esp;&esp;丘璇:“就是要到你家里住的人。”
&esp;&esp;戚云福忙摆脑袋,拒绝道:“才不要别人来我家里住,不可以抢我爹爹的哦。”
&esp;&esp;“那我前几天还瞧见韧哥儿住你家呢,你们还一起躲在被窝里看小人画。”,丘璇笑话她。
&esp;&esp;“阿韧又不是别人。”
&esp;&esp;戚云福说着话,被篮子里各种颜色的绣线吸引了注意力,踮着脚想拿过来顽。
&esp;&esp;丘璇被她逗得发笑。
&esp;&esp;卫妗将绣线往里挪了挪,不让她碰,“这绣线乱了可不好理,仔细你丘婶儿打你。”
&esp;&esp;戚云福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兀自跑到墙角那去生闷气,等着人来哄她。
&esp;&esp;丘璇晓得她性子,都不稀得搭理,与卫妗说起村中的庄稼。
&esp;&esp;赵轻客一家既是决定留在村里定居,那村田晚稻收割也理应帮忙,只她一家来得晚,想来也分不到几担稻谷。
&esp;&esp;过冬的米面粮食,还是得另外预备起来。
&esp;&esp;三岁收稻、冬日、生辰
&esp;&esp;下过一场雨,田里的稻穗似是吸饱了水分,穗子沉甸甸的压着杆,金色稻浪随着秋风起伏,瞧长势也就这几日可以开始割稻了。
&esp;&esp;山上粟子林也热闹得紧,暴雨将粟子打落得满地都是,不少村民都挎着背篓去拾捡,卖到县里一文一斤,多少也是入冬前的积攒。
&esp;&esp;居韧大清早的便牵着李老三过来,约戚云福去山里捡粟子,戚云福央得了戚毅风的同意,才拎了竹篮,撒开腿跑出去。
&esp;&esp;前头有一条高大威猛的狼青犬开路,两人这会再不用趟着比人高的草藤过去,李老三往前滚着便能踩出一条道来。
&esp;&esp;“哇,好多粟子!”
&esp;&esp;戚云福眸一亮,等不及拾了一颗开口的粟子放嘴里咬,只是外头扎人的那层开了,却还有一层硬壳,她咬了咬,发现没咬动。
&esp;&esp;居韧不敢拿自个刚长好的牙齿去咬,他试着捶了捶,说:“我们先捡家去,再拿石头慢慢捶开吃。”
&esp;&esp;“嗯嗯。”,戚云福蹲地上,开始埋头拾粟子,在居韧看不着的地方,她试着拿一颗粟子放在手里握紧,周遭草苗被一道气流带动无声摇曳。
&esp;&esp;她再度摊开掌心时,那颗粟子已经化为齑粉。
&esp;&esp;劲用大了。
&esp;&esp;戚云福惋惜地叠起小细眉,继续去拾粟子。
&esp;&esp;捡完粟子下山去,李老三跑在前边,忽然朝前方疯狂地吠叫着,居韧追上去,见野湖那边围着许多村民,不知在看甚么。
&esp;&esp;居韧牵住戚云福的手,想上去瞧瞧热闹,谁知牛阿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嘴上骂骂咧咧的,她远远打眼过来,挥着手把两人赶走。
&esp;&esp;“家去家去,小孩不该看的别看,仔细夜里被缠上。”
&esp;&esp;戚云福不明所以:“牛奶奶,那处是发生了甚么事吗?”
&esp;&esp;她隐隐约约能看见似是有人在湖里捞着东西,还伴随着又哭又骂的声儿。
&esp;&esp;牛阿奶晦气道:“还不是那徐家那对遭瘟畜生,为了几两银子彩礼,非要将好好的大姐儿嫁邻村四十多岁的杀猪汉,大姐儿性子刚烈,这不跳野湖里当水鬼去了,徐家的也是歹毒,人没了才知道哭,有甚么用?”
&esp;&esp;戚云福一下怔住,前几日还听丘婶说起徐大姐儿的婚事,今儿就跳湖里没了?
&esp;&esp;居韧有些后怕地问:“徐姐姐死了吗?”
&esp;&esp;牛阿奶:“淹一晚上了都,能不死嘛,尸体都泡涨了。”
&esp;&esp;居韧脸蛋儿倏地白了,抱住李老三给自己壮胆,他哆嗦着往后退了退,害怕道:“蜻蜓,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别看了。”
&esp;&esp;牛阿奶话出口便后悔了,哪能在孩子跟前讲这些,她拍拍自个嘴巴,忙扭身离开了这晦气的地。
&esp;&esp;“蜻蜓,我们走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