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在下鹰十,见过居老。”
&esp;&esp;“京城里出事了?”
&esp;&esp;居村长淡淡收回目光,转身回院里,似只是随口一问。
&esp;&esp;鹰十面色青灰,硬着头皮跟进去。
&esp;&esp;居村长提前给村里孩子放了学,让戚云福去灶房里拿些吃食和茶水出来,他挥挥手,“坐吧。”
&esp;&esp;鹰十为难道:“居老,下官奉命而来,必须要尽快见到戚元帅。”
&esp;&esp;居村长沉下脸:“到底出了何事?”
&esp;&esp;院中空气凝滞,鹰十挺直的身躯忽然踉跄了下,他捂住胸口位置,面色极其难看,显然是有伤在身,却强撑着至此。
&esp;&esp;居村长心里有些猜测。
&esp;&esp;京里只怕是真乱了。
&esp;&esp;鹰营是储君身边的贴身护卫,若无大事,决不会离开储君半步,更不会远离京城,千里迢迢到岭南道来。
&esp;&esp;“蜻蜓。”,居村长冲灶房里喊了一声,“去田里吆你爹回来,就说家里来客了。”
&esp;&esp;戚云福端着茶水和一簸箕荔枝出去,应了声,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瞄了一眼过去,却不料与对方视线撞个正着。
&esp;&esp;她抿了抿唇瓣,跑出院去。
&esp;&esp;院里气氛不是一般的凝重。
&esp;&esp;鹰十坐立难安,期间打量了一番这座农家小院,简单却宁静,天蓝云阔,屋檐下悬挂着许多腊货和农具,门槛边趴着条老狼青。
&esp;&esp;院门敞开,微风轻拂,吹散了些许夏日的躁息。
&esp;&esp;戚毅风和村里几个汉子去了山里引水灌田,这是尾茬水,等灌完这遭,也就差不多到秋收时节了。
&esp;&esp;戚云福顺着水渠找过去,将家里来客的事儿与他爹爹讲了,又催说:“村长让快些回去呢。”
&esp;&esp;“那回吧。”,戚毅风收了锄头,把从水渠里耙出来的淤泥堆开,冲山坳里扬声喊:“吴子,阿韧,回家了!”
&esp;&esp;吴钩霜和居韧挥着割草的镰刀从林里钻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汗,见戚云福也在,都有些惊讶。
&esp;&esp;“蜻蜓怎么也上山了?”
&esp;&esp;戚云福应说:“村里来客,村长让我喊爹爹家去。”
&esp;&esp;“谁啊?”,吴钩霜摇头嘀咕。
&esp;&esp;几人顺着小路下山。
&esp;&esp;到了居家小院,戚毅风和吴钩霜见到来人,脸色霎时变了,他们将俩小辈赶了出去,院门掩紧。
&esp;&esp;戚云福与居韧对视一眼,噔噔跑自家院里搬梯子,俩人鬼鬼祟祟地趴到墙头上,偷听隔壁的对话。
&esp;&esp;“那人是谁啊?”,居韧小声问。
&esp;&esp;戚云福摇头:“不知道,只知他是来找我爹的,还说了我爹叫戚毅风,不叫戚大呢。”
&esp;&esp;居韧啧了一声:“戚大一听就是村里喊的俗名,你连你爹叫甚都不知道,可真是够孝顺的。”
&esp;&esp;戚云福生气地踩了他一脚。
&esp;&esp;本就一张梯子,俩人一脚踏一边横杆,偏生戚云福还要抬脚踩过来,用劲还大,梯子失去平衡嘭地砸倒,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esp;&esp;居家小院里几双眼睛齐齐望过去。
&esp;&esp;罪魁祸首坐在墙头,有些尴尬地咧嘴笑笑。
&esp;&esp;戚云福讪讪道:“爹,家里的梯子砸断了两根横杆。”
&esp;&esp;戚毅风满脸无奈:“下来吧,梯子我回头修一修。”
&esp;&esp;“哦哦。”,戚云福跃下墙头,慢慢挪过去,垂着脑袋对手指,像个做错事的乖孩子般不敢抬头。
&esp;&esp;居韧撞她肩膀,“让你踩我。”
&esp;&esp;戚云福一巴掌拍过去。
&esp;&esp;“打我干嘛!”,居韧嚷起来,更加用力地撞她一下,戚云福不肯吃亏,抽了鞭子就要甩他。
&esp;&esp;“再闹我两个一起打。”,居村长冷静地去屋檐那把藤条拎过来,往桌上一摆,指着边边两张小杌子,“过去坐好,不许再吵。”
&esp;&esp;戚云福和居韧噤若寒蝉,鹌鹑似的过去坐好,双手抱着膝盖,鼓着脸颊互相瞪,作怪的小表情不停歇。
&esp;&esp;而一旁,鹰十话语精炼,快速将此行目的道出。
&esp;&esp;他说罢双膝跪地,弯下挺直的脊背,抵地叩首,双手奉上太子金印:“如今三皇子以五千私兵控制皇宫,还串通金吾卫将殿下囚禁东宫,二皇子以救驾的名义拿到了京畿守备、巡防两营的指挥权,这二人僵持对峙,只等圣人薨逝那日一举夺位,皆时他们定容不了殿下,殿下如今处境艰险,还请元帅施以援手。”
&esp;&esp;戚毅风面无表情,居高临下打量着他:“我庶民身份,如何帮得了你的殿下,你有时间来求我,不如拿着太子金印去向北边三城驻兵求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