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云福跃上树,脚尖轻点往前飞去,几个凌空踩枝后停住,视线往下,看着被新翻过的平地上,狼群疯了般在刨土,些许露出来的尸体被撕咬得看不出人形,周围散着残肢断臂。
&esp;&esp;这一幕刺得宝石险些作呕。
&esp;&esp;戚云福及时拽住她,运起轻功避开了这处,继续往上走。
&esp;&esp;宝石面色发白:“郡主,那些该不会就是农庄消失的佃户吧?”
&esp;&esp;戚云福轻轻摇头:“看那些尸体的腐烂程度,应该死了挺久的,可能是东堰伯从别处搜罗来帮他挖矿的矿工。”
&esp;&esp;宝石心里松了口气,那些佃户是东堰伯拉来当幌子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能吃饱穿暖,若因此丢了性命,实在太可怜。
&esp;&esp;来到山顶,能清晰地看到缠绕在山腰处的云雾,和山脚下占地广阔的农庄,四处都有被开凿过的痕迹,横纹竖石遍布,附近的草丛皆被踏平,有长期生活过后留下的痕迹。
&esp;&esp;“郡主,你快看,那边有铁索桥。”,宝石忽然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北面横断崖连接两座山头的铁索桥。
&esp;&esp;太隐蔽了,四周高山密林,这座铁索桥从中穿过,刚好被山体遮掩,如果不是站到高处,根本发现不了。
&esp;&esp;“下去看看。”
&esp;&esp;戚云福隐隐有种直觉,金矿的入口就在铁索桥的一端。
&esp;&esp;下来后,两人沿着铁索桥过去,终于看到了隐藏在高耸入云的古木林后的矿洞入口。
&esp;&esp;咔嚓声响,戚云福身形微动,躲过了矿洞里射过来的暗箭,紧接着周围杀气四溢,无数杀手冲了出来,明显是特地埋伏在此处,想要瓮中捉鳖。
&esp;&esp;戚云福抽出软剑,一路往前杀去,身影快若残影,所经之处堆满了尸体,最后随手拾起一把横刀,径直掷向矿洞穹顶,将躲在暗处的弓箭手解决了。
&esp;&esp;宝石蹲下查看尚留有几口气的杀手,想要找个活口审问,可无一例外,他们在瞬息之间,就都浑身抽搐,中毒身亡了。
&esp;&esp;她解释道:“这些人估计是死士,齿缝□□药是权贵世家训练死士常见的手段。”
&esp;&esp;这些权贵世族,向来不缺卖命的死士,背地里腌臜事更是不知凡几。
&esp;&esp;戚云福捡了个火把点燃,往矿洞里走。
&esp;&esp;里面的空气并不好闻,处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一路进去都能看见运送黄金的板车和挖掘工具,经过长而幽深的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esp;&esp;戚云福和宝石皆是一怔。
&esp;&esp;难怪人人趋之若鹜,一整座金山近在眼前时,那种震撼是无法想象的。
&esp;&esp;宝石下巴险些惊掉:“郡主,如果我偷偷拿几块,会触犯大魏律令吗?”
&esp;&esp;戚云福躺倒在堆积如山的金条上,满脸幸福道:“这些金条应该是他们开采冶炼后还没来得及转运走的,在上交朝廷前,你拿多少都行,本郡主会很大方地装作看不见。”
&esp;&esp;因为我也要拿!
&esp;&esp;躺在金山上睡觉,人生圆满了。
&esp;&esp;骨碌坐起,戚云福双臂一扬,将披风当作包袱,埋头往里装金条,余光见宝石还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动。
&esp;&esp;她招呼道:“快过来拿呀!”
&esp;&esp;薅朝廷的羊毛才不心疼呢。
&esp;&esp;宝石呆呆地应了,同手同脚地开始装金条。
&esp;&esp;主仆二人收获颇丰,红光满面地下山去,为了防止东堰伯暗中把矿山里的金条转移走,戚云福藏好偷摸顺的辛苦费,将发现金矿的事通知了京兆府。
&esp;&esp;京兆府得知消息,半刻都不敢停歇,命人去封锁那片山脉时,紧急将此事报了上去,朝中顿时哗然一片。
&esp;&esp;·
&esp;&esp;东堰伯踹翻跪在面前的人,怒不可遏,泄愤般将书房砸烂,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狠狠捅他一刀的会是戚毅风的女儿。
&esp;&esp;如今马义失踪,矿山位置又被发现了,牵连出东堰伯府是迟早的事。
&esp;&esp;东堰伯神色凝重,深深地叹了一声,他必须要早做打算。
&esp;&esp;“立刻去通知既州那边,马上切断与夫人名下所有商铺和商队的联系,没有本伯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esp;&esp;“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