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云福:“看来户部的粮署主事在其中起到不小作用,瞒天过海十多年都没让人查出来。”
&esp;&esp;“富贵险中求嘛。”,宝剑卸了戎甲坐着歇息,忽而想起方才经过朱雀大街时听到的流言,“郡主,东堰伯府这么着急将婳姐儿嫁出去,难道是预料到即将会出事吗?”
&esp;&esp;戚云福嗤笑:“东堰伯也不笨啊,当了一辈子伯爷,干的桩桩件件都是杀头灭族的罪名,这点未雨绸缪的本事还是有的,他估计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在出事前把婳姐儿嫁出去,祸不及出嫁女。”
&esp;&esp;虽说祸不及出嫁女,可那也得看他犯的是甚么罪名,东堰伯府私采金矿十几年,侵吞了如此巨额的朝廷资产,没准就是抄家灭族,灭三族都有可能。
&esp;&esp;并不是说将人嫁出去了,就能独善其身的。
&esp;&esp;宝石凑过去,试探性地说:“那要是除族了呢?”
&esp;&esp;戚云福扭头瞅她,颇为认同地点头:“极有可能。”
&esp;&esp;宝剑感叹道:“那做得也太绝了,婳姐儿这一辈子就毁了。”
&esp;&esp;戚云福脑海里浮现婳姐儿叭叭吐槽苏貌春下嫁六品小官时那不屑的眼神,心里有些复杂,如今她自己亦是下嫁,对外用的还是冲喜名头,这在京中众贵女眼里无疑是极为丢脸的。
&esp;&esp;李婳那样骄傲的人,却要沦为命妇贵女圈里茶余饭后的谈资,她恐怕比死更难受。
&esp;&esp;“我要亲自去一趟既州,你们留在京里,一旦大理寺有动静,就立刻将马义一家人送出京,拿到账本后……”,戚云福犹豫许久,才接着道:“拿到账本后送去给宁氏吧。”
&esp;&esp;“给伯爷夫人?!”,宝石瞪圆眼睛:“这可是东堰伯府私采金矿的直接证据,给了她岂不是变相销毁证据。”
&esp;&esp;马义手中的账本虽然重要,但是就算没有,也阻碍不了大理寺那边查案定罪,毕竟铁证如山。
&esp;&esp;见戚云福不语。
&esp;&esp;宝剑猜测道:“郡主是因为利用了婳姐儿而愧疚,才将账本给伯爷夫人的?”
&esp;&esp;宁氏是个聪明人,既知事无回转余地,断然不可能冒险将账本销毁,只会尽可能地利用账本去给自己和婳姐儿争取宽罪的机会。
&esp;&esp;东堰伯着急忙慌将女儿嫁出去逃避罪责,必惹上面那位不快,这时候如果宁氏主动将东堰伯犯罪的证据上交,或许能平息陛下怒火,给她们母女一条生路。
&esp;&esp;戚云福眼眸清澈,不解道:“我为何要愧疚?只是我利用过她一次,帮她这回算是扯平而已。”
&esp;&esp;在戚云福眼里,除了亲近之人,谁都一样,朋友和陌生人只是区别在认不认识罢了。
&esp;&esp;宝剑哑然,旋即拱手领了命。
&esp;&esp;戚云福去既州的事并未告诉旁人,可等她登上运船时,却发现甲板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下一刻那人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膝跪行礼。
&esp;&esp;戚云福:……
&esp;&esp;如果居韧在这,她真的要拉着他开始吐槽了,真是无语啊!
&esp;&esp;皇帝怎么知道她要去既州的,还派了亲信鹰十专门来运船这堵她。
&esp;&esp;“属下奉命护送郡主前往既州。”
&esp;&esp;戚云福叉着腰,气得眼珠子冒火:“谁跟你说我要去既州了,我就到处玩玩,要去既州你就自己去吧。”
&esp;&esp;戚云福当即就打定主意,改骑马去,坚决不跟鹰十同行。
&esp;&esp;有鹰十这个皇帝忠诚的狗腿子在,她还怎么理直气壮地和东堰伯“借”金条。
&esp;&esp;“郡主。”,鹰十身姿笔挺,不疾不徐道:“陛下说了,不会插手您行事,但既州是东堰伯府的势力盘踞地,您孤身前往,陛下不放心。”
&esp;&esp;戚云福扯扯嘴角,转了方向往船舱里走,边走边嘀咕:“怎么连我查案的事儿都晓得,到底往王府安插了多少眼线,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了。”
&esp;&esp;鹰十听着戚云福絮絮叨叨地嘀咕,默不作声跟在后头。
&esp;&esp;很快运船开拔,春季运河水位开始升高,江水翻腾激流,船只驶出码头后开始加速,宽阔的河面被荡开波浪,偶有春鱼跃出,追着水流游动。
&esp;&esp;戚云福坐在船尾拿十九骨鞭钓鱼,一鞭子下去,锋利的倒钩精准无误地勾住跃出湖面挑衅她的肥鲈,往上一提甩到鹰十脚边。
&esp;&esp;颐指气使道:“给我砍了它的脑袋,再热油烹尸撒上香料,我等会就吃它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