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炀深呼吸几次,终于将身体的燥热压下。
他近乎狼狈地?套了件外衣下榻:“你先睡。”
苏韫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她体虚嗜睡,温暖的被窝使她片刻入睡。
第二日她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了陆慎炀的身影大概是去上朝了。
徐秀唧唧喳喳道:“今儿殿下出门前,吩咐人送了好多花来?。咱们?院子内都快要摆不?下了,姐姐你快洗漱后?去瞧瞧吧,好多花我都叫不?出名字呢,可好看了。”
苏韫点点头,洗漱穿戴后?出了里屋。
院子内是各式各样的鲜花,甚至许多还不?是这个季节有的,大多是在花房里精心栽培长大的。
许是昨晚见她直愣愣盯着那盆芍药花,今日送来?了许多盆芍药花。
苏韫颇有兴致地?将花儿一一打整。
此时朝堂时被掀起?惊天巨浪,今日皇帝不?仅醒了还被太监搀扶着前来?上朝。
臣子们?还没来?得及上奏折,皇帝的贴身太监就开始朗读退位诏书。
惊得满朝文武齐刷刷扑通一声跪在坚硬整洁的砖面上,皇上那一双沧桑但暗含精光的眼眸,无声地?盯着跪在下方首位的陆慎炀。
听到禅位于太子陆慎炀时,大臣们?并不?意外。
陆慎炀一脸坦然道:“儿臣尚且年?幼无知,父皇只是一时生病,恳请父皇为?天下计再多操劳些时日。”
皇帝暗嗤一声,没想到这么?多年?直来?直去的莽撞小子,还学会了假惺惺的演戏。
朝廷上下一片附和之声,纷纷夸赞太子孝顺恭谨。
这次禅位以陆慎炀推脱再三结束,下朝后?陆慎炀觐见皇帝。
“朕真?瞧不?出来?,你在演戏上还天赋异禀。”皇帝阴阳怪气道。
陆慎炀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儿臣还真?没想好父皇会怎么?早想通。”
“刀都架在脖子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是躲不?了的。”
“果?然还是父皇能屈能伸。”陆慎炀点点头,看了看澄亮的茶汤:“这是今年?新上贡的茶叶?”
“牛嚼牡丹,真?是浪费。”皇帝摇摇头,他这个儿子出身鼎盛之家,偏偏一副乡野莽汉的蠢样。
陆慎炀朝着一旁的郑太监道:“给孤装两罐子。”
“朕今年?总共才得了两罐子,你想得还真?美。”皇帝气得眼睛都瞪大了。
“那就装一罐子吧。”陆慎炀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