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晨急得眼眶红,转身扑到无名怀里,
“师父,你看看她!她骂我!呜呜呜……”
无名拍了拍剑晨的背,看向如烟:
“如烟,不许任性。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偷学剑法?”
如烟抿着唇,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执拗:
“为了杀雄霸,给霍家庄报仇。”
“哈哈哈!”
剑晨从无名怀里探出头,笑得直不起腰,
“杀雄霸?就凭你?瘦得像根豆芽菜,还想杀天下会帮主?真是白日做梦!”
“关你屁事!”
如烟瞪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服输。
无名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我留你在身边,是想让你放下仇恨,过安稳日子。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执着于报仇,那就请你离开这里。”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如烟头上。
她看着无名严肃的脸,知道他不是在说笑,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声音软了下来:
“大叔,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学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无名叹了口气,指了指柜台后的书桌:
“去抄《三字经》,抄十遍,好好反省。”
“好的,大叔。”
如烟吸了吸鼻子,拿起毛笔,乖乖坐在书桌前。
从那以后,如烟再也不敢在客栈附近练剑。
可每当无名教剑晨新招式时,她依旧会悄悄记下来,等到每月一次去山上捡菌子的时候,找个隐蔽的山洞,对着石壁反复练习。
她还偷偷练习轻功,在无人知道的时候,她成了草上飞。
在无名和剑晨面前,她始终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端茶倒水时会“不小心”打翻杯子,拎着菜篮会“累得”气喘吁吁。
无名见她乖巧懂事,渐渐放下心来,偶尔还会对着剑晨感慨:
“你这小师妹,倒是被我教得性子平和了。”
他从没想过,这姑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更没想过,那些被她“看一眼”的剑招,早已被她刻在骨子里,练得炉火纯青。
时间一晃,十五年过去。
如烟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多了几分沉静。
这天清晨,她提着个布包,对着正在扫地的无名福了福身:
“大叔,我去邻镇探望我娘的远房亲戚,过几日就回来。”
无名点点头,递给他一吊铜钱: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转身离开客栈,如烟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