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白瓷汤碗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深褐色的汤汁混杂着碎肉、药材残渣,连同锋利的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粘稠的液体在地板上迅蔓延开,刺鼻的混合气味(药味、肉味、以及那股甜腻的异常)瞬间充斥了狭小的储物间!
门外的小慧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苏…苏小姐!您…”
苏念安则像是被吓懵了,呆呆地看着满地狼藉,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恐和无措。她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和汤汁,像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孩子,身体微微瑟缩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嗫嚅着,声音细小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手…手滑了…没拿稳……”她甚至小心翼翼地、笨拙地试图去触碰那些滚烫的碎片,指尖刚碰到,就被烫得一缩,出一声痛嘶。
“别碰!苏小姐!小心碎片!”小慧慌忙趴在挡板口喊道,语气充满了真实的焦急,“您别动!千万别动!我…我这就去找东西来清理!”
挡板被猛地关上,小慧急促慌乱的脚步声迅远去。
门内。
苏念安脸上那惊恐无措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劫后余生的煞白!
急促的喘息从她胸腔里挤压出来,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单薄的衣衫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着微弱热气的褐色液体,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和巨大的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四肢百骸都充斥着冰冷的虚弱感。
林薇薇!你好毒的心思!
竟然想用这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的孩子!
她的手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仿佛感受到母亲的愤怒和恐惧,传来一阵轻微的、不安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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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别怕…妈妈不会让她们得逞的…妈妈会保护你…
厨房里灯火通明,弥漫着油烟和各种食材混合的气息。
身材微胖、面容愁苦的吴嫂正心神不宁地擦着料理台,眼神时不时瞟向储藏室紧闭的小门。
突然!
“哐当”一声!
小储藏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林薇薇踩着尖细的高跟鞋,像一阵裹挟着冰霜的旋风冲了进来,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滔天的怒火和狰狞!
“吴嫂!”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怒,瞬间压过了厨房里所有其他的声音,“你给我滚出来!”
厨房里忙碌的其他佣人瞬间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活计,大气都不敢喘。
吴嫂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肥胖的身体猛地一抖!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绝望。
“林…林小姐…”她佝偻着腰,脚步虚浮地挪到林薇薇面前,头几乎垂到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薇薇抬手!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吴嫂布满皱纹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打得吴嫂踉跄着撞到旁边的碗柜上,几个摞起来的瓷碟摇晃着出危险的碰撞声!吴嫂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赫然在目。
“废物!”林薇薇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眼神淬毒般钉在吴嫂惊恐的脸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花钱买通你,是让你给我搞砸的吗?啊?!”她逼近一步,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到吴嫂的眼睛,“连碗汤都送不到那个贱人的嘴里!你还有什么用?!”
吴嫂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混合着屈辱和恐惧汹涌而出,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林…林小姐…对…对不起…真…真不关我的事啊…是…是苏小姐她自己…她自己没端稳打翻的…我…我亲眼看见的…她手滑了…”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破碎不堪。
“手滑?”林薇薇冷笑一声,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那个贱人自从她妈死了以后,现在装的跟个木头人似的,端碗饭都能端半天!怎么偏偏到了喝我的补汤就‘手滑’了?嗯?有这么巧的事?!”
她一把揪住吴嫂油腻的围裙领子,猛地将她拖近,压低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却带着刺骨的寒冷:
“吴嫂…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在赌场欠了一屁股债、等着被剁手的宝贝儿子了?嗯?”
吴嫂听到“儿子”两个字,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去,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绝望地呜咽起来:
“不要…林小姐…求求您…不要动我儿子…他还小…他不懂事…求求您了…”
她卑微地抓住林薇薇昂贵的裙摆,如同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抓住冰冷的绞索。
林薇薇嫌恶地一脚踢开吴嫂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裙摆,居高下地看着地上涕泪横流、瑟瑟抖的女人,如同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
“这次算那个贱人命大!”林薇薇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怨毒,“但这事没完!吴嫂,你最好给我记住了,你儿子的命,捏在我手里!想让他活命,就给我机灵点!下次…绝对不能再失手!”
她阴森的目光扫过厨房里其他噤若寒蝉的佣人:
“要是让我知道谁敢把今天的事,还有以后的事,透露出去半个字…哼,后果,你们清楚!”
冰冷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脏。厨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吴嫂压抑绝望的啜泣声。
林薇薇最后狠狠剜了瘫软的吴嫂一眼,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身未消的戾气,“蹬蹬蹬”地离开了厨房,高跟蹄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渐渐远去。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高跟鞋声彻底消失,厨房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几个胆大的佣人这才敢上前,七手八脚地把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吴嫂从地上搀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