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夜,南阳王府。
&esp;&esp;不知不觉,陈泽轩离开南阳已经三天了。
&esp;&esp;这三天,是雷子过得最幸福的三天。
&esp;&esp;当然,也是他最煎熬的三天。
&esp;&esp;前些日子,玉淑的心结解开了,对陈泽轩更加亲近起来。
&esp;&esp;南阳王和南阳王妃由于自始自终都将玉淑当作女儿来看,所以看着玉淑与陈泽轩感情好,心里欢喜。
&esp;&esp;怎么说都是生活在一起多年的家人,南阳王夫妇不会往旁的地方多想。
&esp;&esp;玉淑时不时的到陈泽轩的住处,要么亲自煲了汤送过来,要么就是亲手做的衣服。
&esp;&esp;可是,只有雷子知道,玉淑口口声声喊着的“哥哥”,根本不是陈泽轩。
&esp;&esp;对于陈泽轩的言行举止,雷子已经能够拿捏得当。
&esp;&esp;依着往常惯例,陈泽轩在面对玉淑的时候,一般话不多。
&esp;&esp;所以,雷子便学着陈泽轩的样子,要么点点头,要么轻笑着回应几句。
&esp;&esp;每次看着玉淑那温柔如水的眼神,尽管雷子内心早已波涛翻滚,但他极力克制住自己复杂的心情。
&esp;&esp;何况,玉淑是除了雷子之外,最了解陈泽轩的人。
&esp;&esp;她这般心思细腻,如果自己言多必失,稍有不慎,必定会露馅。
&esp;&esp;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只是,他渐渐也看清了一个现实。
&esp;&esp;那就是之前一直被他忽略掉的一个真相,原来玉淑对陈泽轩的依赖,可能不是出于兄妹之情。
&esp;&esp;以前,他没有敢往这方面想。
&esp;&esp;毕竟,玉淑还只是个娇弱,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
&esp;&esp;但是现在,一旦玉淑的身世暴露,有些东西就不得不引人深思……
&esp;&esp;“哥哥,我给你熬了安神汤,有助于睡眠。”玉淑进了屋子后,见雷子只盯着自己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道。
&esp;&esp;雷子听罢,缓过神来,点点头,“玉淑,以后不要这么麻烦了,直接让下人送过来就行。”
&esp;&esp;玉淑听罢,刚才还噙着笑意的小脸一僵,随即低垂着眸子,小声道:“哥哥,你不喜欢玉淑做的东西吗?”
&esp;&esp;雷子看着玉淑红了眼眶,他的心瞬间揪得生疼。
&esp;&esp;“玉淑……”压抑了良久,雷子终究是忍不住了。
&esp;&esp;他看着玉淑的眼神越发的,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
&esp;&esp;“哥哥?”玉淑没料到雷子会突然将手搭在自己肩上,猛地抬头,杏眼里是满满的惊讶。
&esp;&esp;与雷子深情款款的视线对上,玉淑心跳加速起来。
&esp;&esp;心底隐隐约约期待着什么,她攥紧袖子,身子绷紧。
&esp;&esp;就在她以为雷子要将自己揽在怀里的时候,他却忽然松开了手,并且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眼中划过痛苦和煎熬之色,他转身望向窗外,留给玉淑一个背影。
&esp;&esp;“哥哥……”玉淑看不透雷子的眼神,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袖子里的拳头握紧,雷子声音喑哑道:“玉淑,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esp;&esp;不知道为何,玉淑觉得陈泽轩好像藏着心事,担心道:“哥哥,你没事吧?”
&esp;&esp;雷子摆摆手,没有再说话。
&esp;&esp;不是不想搭理玉淑,而是他害怕自己一开口,那蠢蠢欲动的情愫就会从胸腔溢了出来。
&esp;&esp;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彻彻底底丧失了再爱她的资格。
&esp;&esp;虽然知道,她嘘寒问暖,含情脉脉的对象不是自己。
&esp;&esp;可是,他的心,还是无法控制的在雀跃,在欢腾。
&esp;&esp;只是,欢喜过后,紧接着又会是沉重的落寞。
&esp;&esp;因为,他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esp;&esp;当然,雷子就算心里再不是滋味,也绝对不会有想取而代之的心思。
&esp;&esp;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恐怕早就密谋着在陈泽轩回京的路上,派刺客秘密解决了他,然后自己好当这南阳王世子。
&esp;&esp;在老王爷百年之后,亦或者提前对老王爷下手,既可以继承了王位,也可以将玉淑搞到手。
&esp;&esp;将来,还可以借着南阳的势力,一呼百应,颠覆朝纲,登基为帝……
&esp;&esp;这么美的事情,旁人光想想就已经要流口水了。
&esp;&esp;然而,雷子却没有丝毫心动的感觉。
&esp;&esp;这也正是因为他忠心耿直,知恩图报,陈泽轩才敢让雷子假扮自己。
&esp;&esp;玉淑张了张嘴,又无话可说,只好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