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日时间特殊,每年都有烟花和晚会替他庆祝,就是很少有人记得给他送礼物——那个时间全国放假,所有人都在忙着过年。
齐斯白大冬天穿着一身毛呢大衣,坚持他美丽需冻人的准则,昂着头走在距离齐樹和严绥前边两米,像个花孔雀似的,却摆出一副爷很高冷的拽样儿。
齐樹和严绥刻意落后两步,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和这个智障认识。
路上的积雪会积存到明年,北方的寒冷是天然的冷藏方法,走在上边咯吱咯吱的。
阳光洒落在雪上,白雪就能折射出彩虹色的光,很纤细明媚的颜色,略一错过眼就能看出点渐变的缤纷,所以雪,从来并不是枯燥的白。
齐樹的眼睛从雪地移到了旁边男孩儿的身上,他把手缩进袖子里,袖口从里边紧紧抓着以此保暖,他正认认真真的踩着雪,哪里的雪白往哪儿踩,特别孩子气。
他勾了勾唇,问:“手冷吗?”
严绥摇了摇头,头也没抬:“不冷啊。”
齐樹:“我冷。”
严绥“啊?”了声,没反应过来,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他,想说你冷关我什么事儿。
但是这话没出口,他呆呆地看着齐樹的眼神,他眼睛里的情感特别软,带着淡淡的笑意,很明显他说冷,也不是真的冷。
他跳了一步到齐樹身边,避开他的目光看向一边,然后把在袖子里捂的暖暖的手伸了出来,他把手放在齐樹面前,看着旁边的雪,故作无所谓的说:“喏,给你。”
两只手相触,相合,然后十指相扣,齐樹牵着他的手揣进了自己衣服口袋里,侧头看去,小孩儿耳根子都红了。
齐樹骗了人,他的手很暖,甚至比自己的还要暖,严绥这么想着,就乖乖的跟在齐樹身边挨着他走了。
齐斯白耍帅的后果就是脸动的煞白,一开口牙齿都在打颤,他转头看见俩人牵着的手,除了牙颤,舌头也开始打结了:“你……你俩……”
他憋了两秒,喜上眉梢的吐出了四个字:“伤风败俗。”
严绥反唇相讥:“你这德行才是伤风败俗呢。”
齐樹好心,给他弟弟递了纸巾。
齐斯白不明所以的接过,然后才察觉到鼻涕已经流到嘴巴上了。
他大咧咧的擦了一下,两步窜回来,用肩膀哥俩好的碰了碰严绥的,嬉皮笑脸叫他:“小嫂子。”
严绥:“……”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齐樹,想让他管管自己弟弟,别老开玩笑,却捕捉到他唇角未来得及收敛的笑意。
严绥:“……”
严绥抬脚对齐斯白的脚用力踩了一下。
齐斯白:“……”
他怪委屈的:“我叫错了吗?你至于吗?我哥喜欢你那么多年了,好不容易……”
他停止了话茬儿,因为他哥也踩了他一脚。
齐樹看了一眼垂着头的男孩儿,轻微的吸了口气,他怕是……给他太大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