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白垂着头,一直到郁城放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冷不防的开口,叫了声:“郁城。”
这一声显然与其他时候不同,很低,隐忍,压抑了许多情绪,跨越了十年距离,就那么两个字,把郁城眼睛给叫热了。
郁城搭在门把手上的动作一顿,轻轻地应了声:“恩。”
两个人背对着,谁也没回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玄关的暖灯照在俩人身上,像是天然的复古滤镜。
然后郁城听到肖白沉沉的好听声音,他很认真的说:“我真想你。”
郁城觉得自己的血液全部涌进了心脏,随后,一股子莫名的情绪让他险些哭出来。
他就这么一个朋友,那么多年没见,他不知道别人的久别重逢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别人和朋友是怎么相处的,但是这会儿,他真的很想抱肖白,很用力的那种。
他这么想着,然后转身,一个带着点儿凉意的身体撞进了他的怀里,他接住,然后把男孩儿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揉进了怀里。
就像是生命中游离在外的东西突然回归,心里瞬间就满了。
他把唇贴在男孩儿的头顶,一滴泪砸了下来,他感觉怀里的男孩儿轻微的颤了颤,他紧了紧胳膊,小声说:“之前说想我的时候是怎么叫我的?”
肖白在他怀里闷闷的说:“叫你二傻子。”
郁城勾了勾嘴角,说:“让班长当邮递员那封。”
肖白嘴硬,又说了一遍:“二傻子。”
郁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低头,把脸埋进肖白的颈窝,低声喟叹似的说了句:“我好想你。”
心贴近,有的时候只需要这么一句话。
房间暖气充足,灯光安静温柔,他们十年没见,他们十年后,终于相见。
肖白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郁城还没回来,郁城的睡衣有点大,他不得不把袖口和裤脚都挽了起来。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还时一样的身高,而现在,他比自己得高出十公分。
之前和郁城视频的时候,他已经见过郁城房间的构造,所以这会儿他自己置身其中的时候,其实并不陌生。
他先到郁城的卧室溜达了一圈儿,看到墙上挂着的捕梦网一时有点儿哭笑不得,人家印第安人是把捕梦网挂在床头或者窗边的,他倒好,把捕梦网当装饰品了。
郁城住的地方很简单,之前在视频里就看过,基本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卧室里就一个柜子一张床,墨蓝色的床单,还不怎么齐整,像是主人早上起来根本没整理他的意思。
他忍不住勾唇,郁城小的时候就不爱整理被子。
挨着卧室的是书房,里边比卧室的东西多很多,但无非是电脑和书,金融方面的,他完全看不懂,他转了一圈,然后出去了,最后一个房间……
他推开门的时候心跳了跳。
这个房间他从来没在郁城的视频里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