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温柔又随意的话,段乐安眼尾滑落了一滴泪。
他轻声说:“嗯,困了。”
越冬的麻雀
再醒时,他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换了干净的睡衣,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床头开了一盏小灯,足够照明,也不影响睡眠。
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扶着晕眩的脑袋坐起身,房门轻轻开了。
爸爸手里拿着水,轻手轻脚走了进来,见他醒了,走了过来,温声问:“乐乐,难受吗?”
段乐安抱着被子,抬头问他:“凌以川呢?”
“那孩子昨晚把你送回来就走了,”爸爸把水和药递给他,安抚道:“他让你醒后回他的消息。”
段乐安慌乱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抱着被子的手臂松了松,动作不明显,段爸爸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试探着与段乐安沟通:“喝了很多酒吗?”
段乐安接过他手上的温水,低头啜了口,说:“嗯,凌以川给我的。”
段爸爸抬手揉揉他的脑袋,温声说:“感觉怎么样?”
段乐安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点光亮:“没有头疼,也没有胃疼,我想,我说不定在喝酒方面很有天赋。”
段爸爸:“……”
他没忍住笑了笑,起身说:“我去给你盛粥。”
段乐安的手机就在手边,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解了锁。
上边有几条新消息,都是来自凌以川。
昨日23:30分“我到家了。”
23:50分“喝多了,在洗手间摔了一下。”
凌晨00:01分“如果半夜又睡不着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现在是上午八点多,他睡得很沉,昨晚没有醒。
早上刚醒的那会儿,他慌乱得指尖冰凉,他记得昨晚自己说了什么,他怕凌以川介意、厌恶他。
段乐安捧着手机,抿唇点击屏幕:“我醒了。”
凌以川没回复,可能还在睡。
十一点多,段乐安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循环播放的骗人广告,看得聚精会神,其实目光很空。
阳光透过明亮的窗照了进来,暖融融的。
爸爸出去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掌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几乎一秒钟拿起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