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不可能盖起空中楼阁的,所以“天上”有可能是一个隐秘的、高海拔的山,他们这样猜想。
很巧,我们前行的路上也遇到了一座山。
末世十年前的地图显示,这里有一条可以通过的路,我们找到了,但是那条隧道太长,有三千多米,里面没有灯光,往里面走上几米就会被黑暗吞噬,危险隐藏未知的地方,不敢轻易通过。
我靠在三哥的腿上捏泥巴,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听话的泥巴,可以轻易捏出形状。
我照着刚刚遇到的熊的模样塑造它,三哥在一边安静看着,神态放松。
天越来越暗,反而晴了,漫天的星星与很长一条银河在头顶闪烁。
我小心翼翼捧着小熊,弯着眼睛对三哥说:“我们回去吧。”
三哥看了眼我的手,懒散地“嗯”了声。
回去时他们正围在一起说话,火光温柔地跳动。
我走在前面,郑锵第一个看到我,抬起头对我招了招手。
我加快了脚步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把手中成型的熊捧到他面前,弯着眼睛对他笑,说:“哥哥,我给你捏的。”
我感觉到三哥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脑勺上,所以整个背都有点紧绷。
妈妈笑着说:“类类好不容易找到差不多大的玩伴。”
二哥也说:“是啊,我们都比他大太多了,也没时间陪他玩。”
大哥傅强32岁,二哥傅洋28岁,三哥傅越22岁,我17。
郑锵伸出手小心接过,认真打量那个泥塑,谨慎开口道:“这是一只小老鼠吗?”
我沉默了一下,说:“熊。”
吴玲说:“分明就是老鼠。”
我转头看向那个冷锐的女孩儿,认真说:“就是熊。”
她轻轻弯了弯唇,不明显,但确实是笑了,她很少笑,笑起来也好看,二哥看了她好几眼。
郑锵笑着说:“是熊,一看就是熊,谢谢类类。”
“类类。”身后传来三哥的声音,他语气有点很轻易能察觉的冷:“过来。”
我和三哥待在和人群远一些的地方睡觉,这里有虫子,所以我把自己包裹得很严,罩着有些开线的大帽衫,把带子打在鼻子下边,尽量包住脸。
这是三哥的衣服,虽然对我来说过大,像裙子,但我一直很喜欢。
郑锵人很好,他分给了我们一个帐篷,单人帐篷,我和三哥挤在里面。
我趴在三哥的身上,习惯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静静贴着。
这样三哥的声音很轻易传进我的耳朵里,带着一点麻酥酥的震动:“我以为,你会把那个熊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