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的万米高空,他忽然又想起,那天他酒醉,趴在黔南的某个菜馆的桌子上,做了个短暂的梦。
在梦里,星星回到了他的身边。
八月初,北京琉璃厂。
今年三伏天北京多雨,许久不见晴,孟星回坐在二楼专心做一件花丝镶嵌的摆件。
窗外落着小雨,街上走过单车,湿漉漉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古色古香长街被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有客人走进店里,伙计抻了个懒腰,问:“您有预约吗?”
那位身材高挑的男人道:“有,我找孟星回。”
伙计冲楼上喊了声:“星回,有客。”
孟星回下了楼,身上还穿着工作围裙。
他笑着向他招招手,只亲昵地说了句:“来。”
孟星回换了工作,两份截然不同的工作,但是每一份工作都让他钦佩。
孟星回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做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他安静并享受地坐在窗边,看着孟星回将极细的黄金花丝抽出,细致又娴熟地将它弯出优美的弧度,平心静气,又赏心悦目。
他是苏州人,有时候不太习惯北方的天气,但他以后会在这里定居,在祖国的心脏,靠近琉璃厂。
从南到北,从深圳到京城,他会一直陪在恋人身边,陪到他觉得烦,也不离开。
下班时,雨停了,两个人买了菜,一起步行回家。
北京的建筑有北京的特色,人文气息与深圳也不同,住久了就会越来越喜欢。
孟星回租的房子在附近很近的地方,是个老楼,很清净,比原来大,也比原来的更有生活气息,
华啟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孟星回看到了桌上的本子。
一个红本,下边压着购房合同。
华啟把这个房子买了下来。
那位有钱又大方的机长先生,他会在任何年龄爱上他,因为他实在充满魅力。
他今天三十岁,从今天开始和华啟一起慢慢老去。
就像携手走过的那座七孔古桥,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从黑发走到白头。
如此,共度这长长的一生。
2009年冬
2009年冬
2009年冬。
“振哥,你这只手怎么没的?”
他的话刚落,脸上扑面吹上来一阵浓烟,呛得他一阵剧烈咳嗽。
“野狗咬的。”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咬着烟,吊儿郎当地答道。
陈双不信,摆手挥散面前的烟,翻着白眼低估道:“骗小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