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了好几分钟,裴赢深深呼吸一下,伸手摸到了烟。
洋火划出的火星如同灯光一样亮起。
那一瞬,小哑巴忽然把脸凑了过来,眼睛盯着那跳动的火光,就像终于在黑夜里找到光的飞蛾一样。
裴赢趴在炕楞上,叼着烟,点燃,洋火杆烧得快,眨眼就是一半,裴赢甩了甩手,把火熄灭,扔在地上。
香烟的火光一明一灭,烟味儿飘了出来。
村里人很少有人抽香烟,香烟贵。多数都是家里种的旱烟,春天种,秋天长出大大的烟叶子,然后晒干碾碎,平时挂个旱烟袋在腰上,用烟斗或是用纸卷起来,点燃了抽。
香烟和旱烟不一样,烟味没那么呛,比那好闻,小哑巴眼睛盯着黑夜里唯一那一点火光,慢慢靠近。
裴赢察觉他过来了,淡淡开口:“你也会抽?”
小哑巴看不见他说了什么。
裴赢转头看他,拿着烟的手忽然被握住。
小哑巴看样子是真想抽,双手拉着他的手,往自己嘴边递。
裴赢往后抽手,逗弄他:“不给。”
小哑巴抱住他的手,使劲儿“啊啊”地跟他拔。
裴赢明白了,他是在跟自己玩。
裴赢弯弯唇,抽了烟的嗓音有点慵懒:“给你抽一口也行。”
小哑巴听不见,抱着他的手不撒开,探头去咬烟。
这是直接对着火光咬的,裴赢立刻躲开,他的劲儿大,连带着小哑巴攥着他手腕的两只手一起抬了起来,小哑巴被他摔了下去,裴赢腰身顺势一翻,压在了他身上。
窑洞里头没开灯,外面起了风,星光也没了,俩人叠在炕上,烟静静燃着,在浓黑的夜色里亮着那一点红光。
裴赢近距离望着那小哑巴,模糊的影子里,小哑巴也正望着他,浅浅的喘息声不匀。
他难耐地低喘着说:“跟了我就别悔了。”
话落下,他低头亲上了那张着喘气的唇。
风沙里的甜西瓜
俩人都光溜溜的没穿衣裳,小哑巴那一巴掌,直接拍在了裴赢皮肉坚实的屁股上。
裴赢皮糙肉厚都感觉到了疼,小哑巴手估计更疼,果然他正甩着手。刚抽没两口的烟被扔在地上,烟味儿和甜味儿在两人口腔中翻搅、相融,褥子铺在打得平整的炕上,被子盖在俩人身上,上下起伏。
急促的喘息声和刻意抑制的呻吟从里面细碎传出,被夜色遮着,什么也看不见。
赤裸的身子交叠着,滚烫的皮肤蹭在一处,松松垮垮的背心露出一角在枕边,小哑巴趴在枕头上,一双白嫩的手紧紧扒着炕沿,他闷哼着,身上满是汗,被捂在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