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溯喝了口凉茶,说:“上班呢。”
众人:……
真新鲜,仝溯一通电话打过来,他们有的都是翘班来见人,人家倒是在上班。
庄谣才到,进了院儿就问:“人呢?”
仝溯刚想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庄谣瞧着他挑起唇,随后脸色微沉,挂了电话。
仝溯站起身,径直往外走。
这脸色不对,庄谣皱眉问:“出什么事儿了?”
仝溯:“亭子说他妈这会儿病情有点不稳,提前进了手术室。”
这可不是小事儿,庄谣跟了出去:“我跟你去。”
后边几个人面面相觑:“要不咱们也去瞧瞧吧。”
到了燕城医院是晚上七点多,仝溯在手术室外边找到了贺离亭。
空荡荡的手术室外,他安静地坐着,背挺得很直,像是用这种方式昭告自己的坚强。
仝溯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到他面前。
贺离亭抬起头,眼中迷茫了一瞬,随即,温顺地对他笑了笑,然后抱住了他的腰。
庄谣他们在不远处瞧着,一时都没说话,良久,朱兰兰说:“长得这么好看,仝溯肯定不亏。”
庄谣点头,眼中带着细微笑意,说:“性子看着也好,仝溯那眼睛高到天上的德性,我想着也是得配个这样的。”
仝溯揉着贺离亭的头发,轻声说:“没事儿啊,有哥罩着,出不了事儿。”
贺离亭应了声,他心里茫然,还害怕,整个人有些发木,呼吸都仿佛带着颤,只有仝溯能让他安稳些,他闭着眼睛,又安静了下来。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医护推着一张急救平车往这边跑,白大褂上沾了不少血,边跑边给上边躺着的人做急救。
贺离亭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愣,接着站了起来。
仝溯:“怎么了?”
那些人从他们面前快速跑过,贺离亭看着那个跟在后边跑掉了一只鞋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
急救室的大门关上,那个全身沾染着血迹的膘膀男人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苍白的医院灯光下,那本来高壮的男人蜷缩着,背脊不堪重负地佝偻着。
贺离亭走到男人面前,蹲下,和声叫他:“宋师傅,怎么了这是?”
那中年男人反应迟钝地抬起头,看到贺离亭时,眼睛里全是茫然。
贺离亭对他勾唇笑了笑,说:“您不记得我了?我坐过您的车。”
男人搓了把脸,勉强提起精神,道:“哦哦,我这拉的人多,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