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述一摇摇头,相比于以前总是没心没肺的小少爷,他似乎变得更加沉默稳重,眼眸也变得黯淡。
爸爸试探着问:“是失恋了吗?”
乔述一抬眸看他,认真地说:“我们没有分手,我在等我的恋人,他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家里人面面相觑,莫名中满脸担忧。
异时空逢你
那夜后来发生什么了?
缓缓睁开眼,药香先一步传入鼻间,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架子床,四面床牙浮雕螭,设有承尘月洞门,是商侃熟悉的景象。
一阵脚步声走来,步履沉稳而身轻,隔了三两步距离,忽然停住,又疾步走到床前。
那人利落地跪在地上,开口时声音沙哑,几乎哽咽不能言:“大司监,您终于醒了。”
商侃缓缓坐起身,淡漠的眼眸望着地上跪着的汉子,不急不缓道:“沙赫,我睡了多久?”
沙赫眼眶泛红,哽咽道:“从三日前在山崖下寻到司监,便一直在睡。”
商侃欲要站起,胸口忽然一阵轻微闷痛。
他微微蹙眉,又很快松开,恢复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模样,淡声道:“如今局势如何?”
沙赫抬起手臂,重重擦了一下眼睛,愤恨道:“如今,天下大乱。”
鲜少人知,深山里还有这样一个去处,藏了这么多人居住。
议事厅,商侃的心腹下属,除了那夜护他而亡的,都在这里了。
“……自那日司监出事,我们在山崖下寻了许久,都没有您的踪迹。”
司监醒了,他们大喜过望,冷静下来后,开始诉说着这半年来的事。
在商侃出事的当天,整个慎刑司一夜之间就空了,各地暗桩一夜蛰伏,无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他们慎刑司的人,藏到曾经慎刑司的秘密练兵处,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大司监。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让大司监曝尸荒野。
而自从那夜兵乱之后,无论是皇帝的人还是他们,都没有寻到商侃。
直至三日前,慎刑司的人照例去那里巡查,却发现了躺在溪流中的司监。
贯穿他胸口的利箭已经消失不见,身上也不见什么伤痕,就这样一直昏迷到现在。
其实……商侃本该已经死了。
那夜他握着剑,准备上前为弟兄们报仇,殊死一搏时,不知何处射来一支冷箭,有雷霆之势,穿破雨幕,那时他已经筋疲力竭,又因那速度奇快,他根本无力躲开,抬剑格挡,只挑开一寸距离,那支箭仍刺入了他的心脏。
巨大的冲力将他步步逼退,他清晰感受到胸口破裂的剧痛,他知晓,这次必死无疑,而后,在冰冷的雨中,他跌下了悬崖。
可现在胸口只剩下丝缕疼痛,没有半点伤痕。
“司监失踪后,皇帝开始大肆清理朝中的大臣,将与司监交好的、还有一众清流杀的杀,贬的贬,如今的朝中,几乎奸佞当道。”
说起奸佞,谁又比得过商侃呢?
他嘲讽地勾起唇,手无意识摸向了腿侧,动作一顿,又收回,道:“还有呢?”
“还有……”一名属下犹豫了下,有些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