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让月,”阿古达木迈步上了台阶,左耳上绿松石耳坠轻晃,看着他的眼睛,冷质悦耳的声音说:“欢迎你来到锡林郭勒。”
苏让月挑眉,抬头看他,随意地搭话:“又见面了。”
阿古达木凝视着他,语气无比认真:“分开后,我每天都会梦到你,你有梦到过我吗?”
苏让月:“……”
他直视着那双锐利如鹰的眼,调侃道:“如果春梦也算的话,那就是有。”
“什么样的春梦?”
越野在公路上行驶,窗外是忘不见边际的草原和牛羊,风穿车而过,凉爽惬意。
阿古达木直白地问出那个问题。
苏让月“哦”了声,手臂撑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景色,漫不经心道:“你介意的话就当我没说。”
阿古达木:“……”
他摘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左耳上的绿松石耳环轻轻晃动,他语速有些快:“我没有介意,我很高兴。”
苏让月弯弯唇,没说话。
阿古达木转头看了眼他的手腕,白皙的腕上仍戴着自己的手镯,对苏让月来说尺寸有点大了,像一个刻满禁制的手铐,神秘、有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车里放起了歌,是那首气势磅礴、节奏极强的《特斯河之赞》,空旷无人的公路一路延伸至远方天际,黑色越野如同野兽,在辽阔草原上肆意飞驰。
最原始的快意和刺激在血液里奔涌,苏让月忽然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此时此刻,在无垠草原上飞奔,风飞速从耳边掠过,大片云彩在绿毯上投下阴影,随风而动。
有人在他身边说……
“今晚就停在这里看星星吧。”
苏让月怔怔转头,听到阿古达木继续说:“明天在附近举办那达慕,这里有酒店,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苏让月轻轻说:“昂哈……”
阿古达木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他看着前方的路,紧抿着唇。
有一个声音从苏让月心底最深处发酵,涌出浓郁得酸涩,喉咙哽咽着,仿佛有人牵着他说出那句:“你……还是跑不过我。”
阿古达木眸色很深,如同黑色的漩涡,他隐忍着,眼眶还是红了,像是怕惊扰什么,他很轻地说:“我知道,我很没用。”
苏让月猛地转开头,闭上眼睛。
他缓了很久很久,《特斯河之赞》也接近了尾声。
“阿古达木,”苏让月呼吸发颤,勉强抽了口气:“我好像知道你说的,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感觉了。”
阿古达木将车停下。
这条笔直的公路上,除了他们,再无别人。
草原的风徐徐吹过,阿古达木解开安全带,微微倾身。
苏让月望着他。
“小朋友,”看着那张轮廓硬朗面容的靠近,轻声说:“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