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停好车,扬长而去,葛思宁还站在停车场的入口,为她的话皱眉。
她这番话简直是在为葛思宁听?到林雪妈妈的话以?后,所产生的那阵难受做解释。
在此之前,葛思宁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傲慢。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什么不对,她认为她只是在为自己争取。如果别人有异议,也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她的主体性太?强了,不适合需要做出牺牲,甚至放弃自己的利益去成全整体的群体。
葛思宁脑子里?快速滚过那些恶言恶语,还有过往失败的交际经验,过去不理解为什么会被非议的事情?,好像突然有迹可循。
进了家门,爸妈在说话,哥哥不知?道去哪了。她从客厅经过,王远意问她吃饭没有,药吃了吗,葛思宁都是点头,她在思考问题,所有的杂音都变成了背景音。
她回到房间,坐下来复习。
看着资料上密密麻麻的知?识点,葛思宁却觉得它们好可爱,比起?现实世界里?心照不宣的生存之道,规定和标准,这些文字起?码不会让葛思宁怀疑自己,甚至还会带给她掌握了的安全感。
一直学?到九点半,王远意来敲门,提醒她早点睡,葛思宁嘴上应了,实则只是起?来把吊灯关?了,继续开着台灯学?习。
又过了半小时,徐静突然打电话给她。
葛思宁接了,那边听?起?来火急火燎的:“思宁!出事了!”
“怎么?”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录了一个?视频,说你霸凌同班同学?!”
葛思宁第……
葛思宁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从校门口走到班门口,路上遇到的每个人几乎都?在看她。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回到教室,密闭的空间里,目光的聚焦感更重。
葛思宁却觉得?有点好笑。她原本还在为被妈妈道破的、自己却一直不自知的事情?而苦恼,可她的傲慢却在不久后为她围起了一道城墙,令她从容屏蔽他人的存在,向她证明这部分的自我不是缺陷。
徐静担心她,一个上午来?找了葛思宁两三次。
早读下课来?了一次,带了两个包子;第?一节下课来?了一次,带了两根棒棒糖;大课间的时候来?了一次,带了两个男的。
“……”
“小宝宝怎么样啊,你们班没人说你吧?有人找你麻烦吗?”
她挤在葛思宁的座位上抱着她,每个路过的人都?一脸惊讶,其实是在惊讶怎么班里多了个理?科生?,但徐静却觉得?他们不怀好意,每次都?狠狠地瞪回去?。
葛思宁任她抱着,心想到底谁是小宝宝。
教室人来?人往的,不适合说话?,葛思宁提议到楼下的连廊去?,三人都?没有意见。
徐之舟拍了拍石板上的灰尘,让葛思宁坐:“视频我看了,应该是被人恶意剪辑过,基本上都?是你在说话?。而且你提出问题,对方的表情?很明显是回答了的,视频里却没有出现?对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