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府。
做戏做全套,昨日季大夫上门诊治过后,王爷王妃所在的主院就药味不散的笼罩着。
底下人虽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自家王妃突然病重了,药石无灵的同时,后院好几个熟面孔都莫名其妙的被抓,一时间有些人心惶惶。
华康和陆选到的时候,正好就看见郑老大夫和一众太医都在。
众人面色凝重,眉头轻蹙的样子似乎是遇到了棘手的恶疾一般,母子俩知道有外人在,于是从进门开始也跟着担忧的哭泣了起来。
演技行云流水的很。
“嫂嫂,这是怎么了?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呢!”
至于宣王则静默的坐在王妃身边,满脸颓色,神色凄然。
见哥哥如此模样,哪怕知道他是演的,也骤然添了不少心疼,走上前去就握着宣王的手说道。
“哥哥,莫要着急,嫂嫂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宣王虚弱的点点头,全然没了从前的那副威风凛凛,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躺在那里不动弹的就是自己,而非心爱之人。
陆选也拍拍世子的肩膀,想要安慰两句。
忽而就见他突然抬头,一双眼睛猩红,看着陆选就咬牙切齿的说道,“母亲会这样都是拜肃宁姑祖母所赐,我必定要替她讨回公道来!”
“南宫隽!”
宣王虎着一张脸就呵斥道,“皇族中人,是你能随便定罪的吗?少胡闹,你是嫌自己的腿断的不够厉害吗?竟然还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南宫隽不服气的还想再说,结果却被世子妃阻止了。
她眼眶也有些熬肿,但生怕父子俩又闹出许多矛盾来,故而劝诫道。
“父王见谅,世子也是担忧母妃的病情才会如此口不择言。”
“哼,口不择言,他这年纪也不是孩童了,还天天拿口不择言来说事,糊涂东西,滚回去歇着,要是让本王再听见一次他的这些胡言乱语,我亲自打断他的腿,让他再嚼舌根!”
宣王余怒,让在场之人皆沉默。
郑老大夫和太医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在那里干站着降低自己的存在。
华康见哥哥好像真动了怒,赶忙给他拍背顺气。
“哥哥莫要动气,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名医给嫂嫂看病,我昨日从宫里出来时间有些晚就没过来,但大致情况也从季寻芳口中知晓不少,怀藏如今身子骨撑得住,就让他去寻吧,一定能寻回来就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虽然是看着宣王,但话却是说给太医署那些外人听。
见此,与他们早有合谋的郑老大夫上前就说道。
“是是是,别耽搁,我那师弟虽说等闲不会离开崛山谷,但毕竟多年未有亲见,一切都不好说,还是早点出的好。”
南宫隽猛猛的锤了几下自己的腿,有些恨铁不成钢。
“若不是我这腿不争气,我必定亲自去寻,表弟啊,辛苦你了!”
“舅母待我如亲儿,我自然是要尽力的,舅舅,表哥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那位骆神医,请他出山!”陆选保证道。
太医们对于这神医的名讳从未听过,因此抱有怀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