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盯着那张纸条,字迹模糊了可那几个字还认得出来——赶紧搬走,不搬下次烧的就是房子。
王大爷弯下腰捡起那张纸条,手指哆嗦着把它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纸团硌得掌心生疼。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烧焦的草垛,黑灰一片,风一吹就散了。
王秀英这几天夜里都没睡好。腰上的旧伤还没好利索,躺久了疼,坐久了也疼,翻个身都得咬着牙,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她不敢睡也睡不着,生怕那些人再来。李玉珍劝她早点歇着,她说没事,再坐一会儿。
院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王秀英搬了把椅子坐在院门口,身上披着一件旧棉袄,棉袄有几个破洞,露出黑的棉絮。王猛说要陪她,她把他赶回屋了。
后半夜,她听到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很轻,像猫踩在瓦片上,可她听到了。在村里住了几十年,狗叫鸡鸣都分得清来的是谁。
她站起来手攥着门闩,那是根木棍,手腕粗,一头削尖了。王猛削的,削了好几个晚上,削得手都磨出了血泡。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门闩卡住了,没推开。又推了一下,门板晃了晃,门闩在铁扣里滑动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王秀英攥紧了手里的门闩,指甲掐进木头里。她咬着嘴唇没出声。
“这破门还挺结实。”门外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那个声音她没听过,粗声粗气的。
“翻墙。”另一个声音说,这个声音她像在哪听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墙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王秀英退后几步,腿有些软,可她没跑,攥着门闩盯着那堵矮墙。
墙头冒出一个脑袋,戴着一顶鸭舌帽看不清脸。那人翻过墙头跳下来,落在院子里,踩碎了一块瓦片,咔嚓一声脆响。
又一个人翻过来,第三个,第四个。
王秀英往前迈了一步,攥着门闩的手举了起来。“出去!这是我家的院子!”她的声音在抖,可她喊得很大声,想让隔壁的王猛听到。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老太太还敢站在这里。打头的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电筒,按亮了,光柱照在王秀英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回去睡觉吧。别给自己找不痛快。”那人的声音带着笑,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王秀英把手放下来,盯着那束手电筒的光,盯着光后面那张看不清的脸。她没有退。“你们出去。再不出去,我喊人了。”
那人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他往前走了一步,王秀英把门闩举起来对准他,手抖得厉害棍子在空中晃。
那人伸手抓住门闩的另一头,一拽,棍子从她手里脱了出去,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秀英退了好几步,撞在门框上。腰撞在门框的棱角上,一阵剧痛从腰部炸开,像被电击了一样。
她闷哼一声身子往下滑,扶住门框才没摔倒。旧伤复,那根骨头没长好,又被撞了一下,疼得她冷汗直冒,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那人绕过她,走到堂屋门口推了推门,门闩着推不开。他一脚踹在门上,门板震了震可没开。
“老大,有人来了。”后面一个人喊了一声,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那人一挥手,几个人翻墙跑了。脚步声越来越远,院子恢复了死寂。王秀英靠在门框上,腰疼得直不起来,她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门槛大口大口喘气,每一口呼吸都扯着腰上的伤,疼得像刀子剜。
王猛从屋里冲出来,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光着膀子冻得抖。他扑到王秀英跟前蹲下来,看到她满脸的汗,看到她惨白的嘴唇,看到她的手死死按着腰。
“秀英婶!”王猛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秀英摆了摆手。“没事,撞了一下,老伤了。”她想笑一下,可嘴角刚扯动,脸就扭曲了。王
猛把她抱起来,她轻得像一把柴火,骨头硌着他的手臂。他把她放在床上,王秀英咬着枕头没喊疼,汗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李玉珍听到动静从灶房跑过来,看到王秀英那副样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翻箱倒柜找止痛药,找了半天只找到半瓶跌打药酒,还是去年剩下的。
她倒了一些在手心里搓热了,敷在王秀英腰上,王秀英闷哼了一声,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王老五撑着拐杖站在门口,旱烟袋叼在嘴里,没有点。他看着王秀英那张疼得扭曲的脸,攥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过了一阵子,王秀英松开枕头,沉沉睡去。李玉珍守在她床边,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王猛坐在门槛上,攥着拳头盯着院门,院门还歪着。王老五站在门口,
喜欢母亲被欺压,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请大家收藏:dududu母亲被欺压,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